过火: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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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对江檀从头贬到脚。

    相如澜夹在中间,既要替江檀辩白,又恳求父母别太生气。

    江檀年少轻狂,对着相如澜父母昂首,“如澜可以没有你们,他不可以没有我!”

    一番话,气得相如澜父母几近晕厥,也让相如澜错愕当场。

    那次他们险些分手。

    江檀在街角死死抱住他。

    “如澜,我错了,是我不可以没有你,别离开我!”

    相如澜泪流满面,“那是我的父母,你让我变成什么?”

    江檀也哭了,泪水打在相如澜后颈,“如澜,原谅我,我口不择言,我胡说八道,我求你,我爱你,我只爱你!原谅我!”

    二十来岁的年纪,自尊与爱打架,一句话说错,就是天崩地裂,两人在街边抱头痛哭。

    后来江檀承认,他是怕了。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家庭,不知道家庭的力量那样强大。

    他看到相如澜被他父母拉扯过去,惊慌失措,虚张声势地想要冲他们宣战,相如澜爱我胜过爱你们!

    爱父母与爱恋人,永远是两种不同的爱,也根本无法比较。

    相如澜知道江檀一生孤苦,他唯一所爱只有自己,像是得到珍宝的巨龙,盘踞在侧,不肯他人染指,哪怕是孕育出珍珠的贝也不能同他来抢夺所有权。

    后来,相如澜父母逐渐接受现实,他们老了,到底拗不过子女,不过对江檀始终不咸不淡。

    相如澜的生日,还有过年团圆这样的日子,做些表面功夫而已。

    择日不如撞日,相如澜中午便回了趟家,他父母皆已退休,日子过得很悠闲。

    “怎么好像又瘦了?”

    父母见面,总是关心怜惜,问长问短。

    相如澜同大多数子女一般,报喜不报忧,“海潮马上十周年展,事情太多了。”

    相母舀了鸡汤,走地土鸡,炖了一上午,“这么忙?没人帮你?”

    “我是老板,当然我最忙。”

    相父冷哼,“吃软饭的最清闲。”

    “爸,”相如澜不由还是替江檀辩驳,“他哪里吃软饭,他一幅画价值几千万。”

    “那还不是你捧出来的?没有你,哪来他今日的成就?”

    相如澜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他爸爸的论调倒是和江檀很像。

    “是他自己才华出众。”

    “如澜,”相母也忧虑,“他很久没画画了吧?”

    “嗯。”

    勺子在鸡汤中游弋,“没灵感是这样的,他的画也一直在增值。”

    “坐吃山空可不好。”

    “怎么可能,我那么大的产业。”

    “不是说你,是说他呀。”

    相如澜眼眸一酸,尽管当年闹得水火不容,他父母心底其实还是爱屋及乌,已将江檀当作亲人,为他考虑。

    相如澜原想忍住,可凡儿女在父母面前,辛酸往往是越忍越酸,最终扑簌扑簌,眼泪落在鸡汤里。

    “怎么了?如澜!”

    相母大惊失色,连忙抽纸巾替他擦拭眼泪,相父也肃了脸,担忧地看他。

    相如澜不住摆手,只是擦眼泪。

    相父相母对视一眼,忧虑重重。

    这么多年,他们只能接受现实,心里也到底还是不安,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登记,总像是胡乱搭伙过日子。

    结婚尚且可以离婚,像这样,什么约束都没有,比纸还薄的关系,摇摇晃晃,怎么叫他们安心?

    相如澜擦干眼泪,“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失态了。”

    “你这孩子,在爸爸妈妈面前还讲这样的话,你说,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相如澜摇头,“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相父观察他的脸色,“什么时候,你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过了年以后,还没见过。”

    相如澜心下苦笑,“好。”

    临走时,父母又装上许多家里做的饭菜,还有点心,让相如澜带回去吃。

    “澜澜,你跟妈妈说,你跟他,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相如澜拍拍老太太的手,宽慰她,“真的。”

    相母叹气,“两个人过日子,互相迁就,你有什么委屈,就回家里说,说说也就过了。”

    相父在旁不做声,显然也是同意的。

    当年那么激烈反对的父母,如今也希望他们能顺顺当当走下去,相如澜知道为什么,十六年不易,他也已不年轻了,折腾不动了。

    相如澜昨夜哭,中午又哭,下午回到海潮,一双丹凤眼,怎么都有些浮肿模样,其余人看见也当看不见。

    唯独闻铮,江檀评价他呆瓜,一点没错,见到相如澜就呆住了。

    “相老师,您的眼睛。”

    “你管我眼睛做什么?你又不画我的眼睛。”

    相如澜没好气地说。

    闻铮不作声,相如澜换了浴袍,今日是正午日光。

    肌肤上印记更多,这在专业的人体模特里是极其不专业的事。

    人体模特应当保持状态,不能随便在自己身上制造跟上一次不同的印记。

    闻铮没对此发表意见,全程沉默地拍摄完照片,相如澜穿上浴袍,问他:“昨天晚上,江檀去找你了。”

    “是。”

    “你怎么不跟他说,你要画的是我?”

    这问题昨夜就在相如澜脑中徘徊,不知道这男孩到底是愚钝还是精明。

    闻铮手上捧着相机,看向相如澜,眼神专注:“我没有跟人分享灵感的习惯。”

    “咚咚——”

    “进。”

    进来的是石菲,相如澜抽回思绪,“什么事?”

    石菲几步上前,从身后拿出个透明小袋,往相如澜桌上轻轻放下,“未来艺术家让我给您的。”

    相如澜看着桌上冒热气的鸡蛋,抬起眼皮。

    石菲耸耸肩膀,满面无辜,“他可能是怕您饿了。”

    热鸡蛋实在很可笑,不过真的拿起热鸡蛋敷眼睛的相如澜可能更可笑。

    相如澜拿着鸡蛋在眼皮上滚,想到闻铮最后看他的眼神,他是尊敬他,是的,他只是尊敬他,就是这样。

    他全然不知道,他所敬仰的老师,在跟另一个也被他称作老师的人上床时,忽然走神想到过他。

    相如澜勾了勾唇角,满脸疲惫的自嘲,他真是无耻透顶。

    很快,相如澜便知自己还算不上无耻,罗朗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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