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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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我跟了他这些日子, 多少能感觉出来……他听完您的话, 心情好像更差了些。”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小心翼翼地补充。

    “您也知道, 我们科长他……修为高, 脾气……嗯,有时候可能没那么收得住,尤其是他心情糟糕的时候, 看什么都容易……容易上火。”

    有苏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份矜持的傲慢像潮水一样退去, 露出底下些许的迟疑。

    “他……因为我说的那些?”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带着点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掠过的不安。

    “科长的心思,我哪儿猜得透。”何厌深连忙摆手,一副“我可不敢乱说”的模样,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声。毕竟……科长他前一阵子刚在外面遇到了一点麻烦,被人算计了一道,正窝着火呢。回来又……唉。”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给人无限遐想。

    “被人算计?”有苏空捕捉到关键词,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算计他?”

    何厌深摇摇头,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科长没说。但看他回来时的样子……肯定不是小事。反正,最近我们科里的气氛的确挺紧张的,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他抬眼看着有苏空,眼神真诚得近乎恳切。

    “所以,有苏道友,您要是没什么特别必要的事,这两天……最好还是别在科长跟前多说什么,尤其是……嗯,您懂的。免得……无端招惹不快。”

    这下有苏空脸上的神色彻底变了,那点强撑的镇定裂开缝隙,从中流露出怀疑、惊疑、权衡,最后沉淀为一丝清晰的忌惮。

    她看向远处崔云心消失的楼道口,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一个活了两千年、揍过她家三代长辈的狐王,一个刚被人算计、目前心情极度恶劣的狐王……

    这两者叠加起来产生的威慑力,足以让任何还存有理智的青丘天狐脊背发凉。

    有苏空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也没说什么太、太过分的话吧?”

    何厌深沉默是金。

    有苏空急了,手从口袋里抽出,又插回去,显得有些无措:“我就是随口聊聊,没骂人也没动手,不、不至于吧?”

    何厌深继续沉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知道了。”这句话是从有苏空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言罢,她不再看何厌深,迅速转身,走向乐孤华,背影虽然依旧挺直,但脚步明显快了些,透着一股急于离开此地的意味。

    何厌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那抹温和腼腆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消失,最后归于一片毫无波澜的平静。

    暮色完全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形吞没在阴影里。

    胸口那团灼烧的火此刻终于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餍足般的平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轻松。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初春夜晚微凉的气息,也带走了刚才表演时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

    回到家,崔云心已经换了家居服,正靠在沙发里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看来。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他明知故问,目光在何厌深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完好无损。

    “哦,路上……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何厌深一边换鞋,一边含糊地答道,语气自然。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凉掉的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熟人?”崔云心似乎随口一问。

    “嗯,以前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师兄,正好也住这附近。”何厌深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他不想让崔云心知道他又折返回去,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那些话如此在意,在意到要去做些小动作。

    那会显得他幼稚,不稳重,或者……暴露些别的、他还没理清也不想被看穿的东西。

    崔云心看了他两秒,那双青铜色的眼睛在室内暖光下显得温和了些,似乎没察觉什么异常,或者说即使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嗯。”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何厌深靠进沙发里,看着崔云心沉静的侧脸。

    刚才有苏空那些话带来的刺痛感,此刻已消散无踪。

    他忽然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科长不必知道那些污言秽语,不必为那些无聊的挑衅费神。

    那些阴暗的、不怀好意的打量,那些试图贬低、讥讽他的话语,自然有自己来处理,用何厌深自己的方式。

    反正他“心情不好”不是吗?

    一个心情不好的、实力强大的存在,做出点什么不可预测的反应,吓退一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不是很合理吗?

    这个念头让何厌深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近乎愉悦的涟漪。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水入腹,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

    夜深了。

    市郊的一间独栋小院内,有苏空没有点灯,抱膝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窗户开着半扇,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卷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乱。

    白日里崔云心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总在她眼前反复闪现。

    她不是瞧不起他。

    恰恰相反,从认出他是谁的那一刻起,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混合着忌惮与畏惧的寒意就悄悄爬上了她的脊背。

    崔云心的这些事迹在妖族高层圈子里并非秘密,面对这样的存在,她那些基于出身的矜傲脆弱得像一层糖壳。

    但母亲的叮嘱犹在耳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结果呢?

    对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她精心准备的挑衅只是一场可笑的小丑表演。

    更让她不安的,是崔云心身边那个看似腼腆的年轻道士。

    那人最后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气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她当时几乎是仓皇离开的。

    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热感,她摊开手,手中那面菱花镜正散发着柔和却急促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妖力,注入其中。

    镜面上的青光漾开,勾勒出母亲有苏玥端坐于云床之上的身影。

    母亲的容颜依旧雍雅,只是眉宇间那抹沉郁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浓重。

    “母亲。”

    有苏空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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