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日常从被逼婚开始[种田]: 20、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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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岫几乎一宿没睡。

    天不亮她就起来了。

    只是以往她醒来后会立刻洗漱,然后去处理各种事务。

    今天的她却放下了手上的事,抓着刀来到了厨院。

    见到雅婆,宁岫低头问好。

    雅婆没说话,默默地从杂物间搬出几个稻草人,旋即就坐在边上捣鼓草药。

    宁岫气势凌厉地抽刀劈向稻草人。

    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剧烈,脚腕的银铃响个不停。

    直到几个稻草人碎了一地,宁岫才喘着粗气收刀。

    雅婆头也不抬地说:“气息乱了。”

    宁岫抿着唇,任由额角、脖颈的汗珠滑落,浸湿衣领。

    “因为什么事而分心?”雅婆抬眼,唯一完好的眼睛,此刻锐利无比。

    宁岫面上略有挣扎,半晌,她摇了摇头。

    “近日事务繁杂,夜里没能休息好,这才分了神。”

    雅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宁岫心中一怵,抓紧了刀柄。

    雅婆说:“既然没休息好,那就回去休息吧。”

    宁岫把这里收拾干净了才离去。

    不多时,夏真打着哈欠出现在厨院里。

    “雅婆,早呀!”

    雅婆指了指厨房,夏真便摸了进去,从锅里拿起一块松糕。

    “谢谢雅婆!”夏真感叹,“起得太早就只有您这儿有早餐吃了。”

    雅婆笑着,问她是不是今天还打算去卖李子。

    夏真摆摆手:“我估摸着得再过几天。”

    桂州城的在籍户数也就千来户,算上周边那些没有入籍的俚僚,最多一两万人。

    她这些天卖的李子已经达到饱和度了,总得给他们时间把李子吃完。

    “对了,雅婆,您要跟我们回钦州吗?”夏真不确定宁家人有没有跟雅婆提过这事,所以她还是得亲自问一问。

    雅婆指了指自己的腿脚,表示她老了,不宜长途跋涉。

    夏真有些遗憾:“没有您在,我去哪里寻这么好吃的美食呢!”

    雅婆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夏真囫囵吞完剩下的松糕,过去替雅婆捶捏腿骨。

    雅婆见她一副殷勤的模样,就让她有事说事。

    她咧嘴一笑,问:“您知道宁岫喜欢什么吗?”

    雅婆注视着她,似乎在琢磨她这么问的用意。

    夏真说:“我是瞧她平日太忙太累了,想哄她开心。”

    昨晚她辗转反侧了一宿,便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动了心,那就认真起来。

    不要因为畏惧被拒绝而什么都不做。

    就算宁岫拒绝了她,大不了以工作搭子的身份相处。

    夏真又说:“只是我认识她的时日尚短,不知道她的喜好。宁越她们又只会夸她如何能干,说到她的喜好就都哑巴了。所以我只能来问问您了,万一您知道呢?”

    雅婆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说她也不清楚宁岫的喜好。

    毕竟身为峒主,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夏真问:“为什么?当了峒主就不能是自己了吗?”

    雅婆望着她,叹了口气。

    俚人需要的是一个理智、能干、有大局观,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首领。

    正如天下人需要的是一个明君,而非做事全凭个人喜好的昏君。

    上位者一旦暴露自己的喜好,那么底下的人为了曲意逢迎,必定会不折手段,最后苦的是大多数人。

    夏真沉吟不语。

    *

    宁岫忙完回到偏院,发现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支架。

    她心生困惑。

    这木架子一看就是夏真捣鼓的,只是不知道这木架子有什么用途?

    这时,夏真抱着一块板从房中出来。

    她正好穿着新衣,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十分明艳动人。

    宁岫偏转了目光,不愿让夏真察觉到她的异常。

    “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真粲然:“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岫便看着夏真攀上木架顶端,将两根一指粗的麻绳绑在横梁上,绳子的另一端则绑住了她带出来的木板两端。

    “好了,试试!”夏真坐在木板上,荡了几下。

    随着木架的结构愈发完整,宁岫的脑海中也逐渐找到了对应之物。

    “这是秋千!?”

    夏真让出一半位置,朝她伸手:“一起荡秋千?”

    宁岫有些心动,但是担忧这秋千能否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夏真直接将她轻拽过来。

    她踉跄坐下,拽住了身旁的那根绳子。

    “很稳固,不用担心。”夏真说。

    宁岫没有收起双腿,而是鞋尖点地,让秋千小幅度摇荡。

    “怎么忽然想到做秋千?”

    夏真说:“在中原,荡秋千是一种老少咸宜的全□□动,不管男女老少,立春后总会荡上一荡,或游戏玩耍,或强身健体。我在这里几乎没见过秋千,就拆了床板做了一个。”

    宁岫:“……拆了什么?”

    夏真讪笑:“小床,不是我们睡的床。”

    宁岫不语。

    夏真忽然起身,绕到了宁岫的身后去。

    宁岫回头,不解地仰望着她。

    “坐中间坐稳点,收腿,我给你打秋千。”夏真咧嘴一笑。

    宁岫一一照办。

    没一会儿,夏真便推着板子荡起来。

    秋千起伏的幅度很大,风吹着宁岫的衣裙,身上的银饰也叮铃响了起来。

    夏真问:“好玩吗?”

    宁岫迎着风,风吹开了她脸上的笑容。

    “嗯。”

    ……

    吃过晚饭,夕阳也沉沉地落到了屋檐之下。

    夏真和宁岫坐在秋千上消食。

    抬头看见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绚烂的彩霞,夏真溜回房间拿出了自己的笛子。

    她在心底翻了一下,十几首法曲的曲谱早就烂熟于心,然而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首更合适此情此景的曲子。

    宁岫本以为夏真会吹擅长的法曲,可开篇的曲调就昭示了这首曲子并非法曲,甚至没有任何流派可言。

    但这首曲子意外好听。

    仿佛一幅山水画卷在眼前缓缓铺开,牵着牛的老者缓缓进入画面中,又走向炊烟袅袅的村庄……

    曲调以一种国泰民安的基调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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