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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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辕犁是利国利民的器物,朝臣们自会支持,但这科学院……是分权。”

    ‘分权’两字说得极轻, 却让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赵过和韩延年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听出了郑当时话里深藏的意思,不由担忧望向楚凝霜。

    儒学官员们讲究的是“重义轻利”,“君子不器”。

    在一些更固执的儒者看来,研究农具、培育粮种,这都是“器”的层面,是奇技淫巧,是匠人之事,上不得台面。

    太学是养士之所,读的是圣贤书,论的是天下道,那才是正经事。

    你搞一个科学院出来,越过官员直接向皇帝汇报。

    这就意味着朝廷的资源和话语权,要被分走一块,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块,他们也会格外愤怒。

    郑当时的意思,楚凝霜当然明白。

    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也早就做好了迎接风浪的准备。

    “多谢大农令好意,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她坚定地说。

    “与百姓实际能得到的好处相比,得罪某些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人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郑当时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感慨中又带着几分倾佩。

    “老夫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勇气……”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自嘲笑笑,摇了摇头。

    当年因灌夫使酒骂座,窦婴与田蚡之争愈演愈烈。

    刘彻让两人在东宫辩论,又向在朝的大臣征询意见。

    郑当时认为窦婴对,但后来又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去回答刘彻。

    刘彻便怒斥他:“你平日多次说到魏其侯、武安侯的长处和短处,今天当廷辩论,畏首畏尾地像驾在车辕下的马驹,我将一并杀掉你们这些人。”

    随后将他贬为詹事。

    那次的事,一直都是郑当时心中的一个结。

    他往日自视甚高,以为自己会是朝堂上的清流,敢言而不惧势、推才而不贪财。

    结果那事发生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会随波逐流的浮草,而非屹立水中不肯折腰的青石。

    *

    日头西斜,军营里的操练声终于消停了些。

    公孙敬声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胸口的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头发散了,泥土和草屑糊了他一身,他现在也不在乎了。

    整个人像一条被暴晒过的咸鱼,出气多进气少,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闭上眼睛,从脸上流下好几道悔恨的汗水。

    早知如此,昨日他就该夜不归宿,跑去别人家睡的。

    他就是太相信他娘对他的爱了,结果去了趟皇宫再回来后,他娘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今天天还没亮,霍去病就来了。

    公孙敬声至今想起那个场景,还觉得心惊胆战。

    他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还没来得及睁眼,连人带被子就被拎了起来。

    他睁眼一看,对上的是霍去病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万年不变的冷脸。

    “表……表兄?!”

    他一下就惊醒了。

    “绑走!”霍去病干脆利落一挥手,后面跟进来的亲兵就业务熟练地把他捆成了泥鳅。

    公孙敬声拼命挣扎,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阿母!阿母救我!阿母——”

    卫君孺就站在外面,想要上前又强忍住,最后只对霍去病道了句。

    “去病啊,记得先让敬声吃饱再训练。”

    “阿母!”公孙敬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霍去病要杀了我,你儿子要被弄死了!”

    卫君孺眼眶泛红,竟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公孙敬声的心凉了半截。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阿翁身上。

    果然,阿翁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公孙敬声眼泪都快下来了。

    “阿翁!阿翁您管管表兄!他要把您儿子绑走啊!”

    公孙贺捋了捋胡子,看了看霍去病,又看了看还在挣扎的公孙敬声,笑呵呵地说。

    “去病啊,尽管揍,揍死了算我的。”

    公孙敬声:……

    他顿时就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事实证明霍去病确实把公孙贺的话听进去了。

    从天不亮到傍晚,好几个时辰,跑圈、扎马步、举石锁、爬绳、翻墙、过障碍……

    霍去病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藤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每当他动作慢了、姿势歪了、想偷懒了,那根藤条就会精确地抽在他后背和屁股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筋骨,但能疼得他龇牙咧嘴。

    公孙敬声在心里把霍去病骂了一百八十遍。

    都是亲戚,至于吗?

    他又在骂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公孙敬声浑身一僵,下意识从地上弹…没弹起来,又狼狈地躺回去。

    他哭丧着脸,“表兄,我真的起不来了……你饶了我吧!”

    霍去病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日要不要继续?”

    公孙敬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了不了,表兄,真的不了,我明日要好好读书!”

    “好好读书?”霍去病的嘴角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没出五天,就在酒楼上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划拳。”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公孙敬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

    “我不是以前那个公孙敬声了,我从今天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去就把功课补上,好好跟着先生读书……”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表态。

    直到公孙敬声说累了,他才终于开了口。

    他没接公孙敬声那番长篇大论的保证,而是换了话题。

    “昨日明献君告诉我,你整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她帮忙做点生意。”

    “我愿意!”霍去病的话音还没落下,公孙敬声已经爬起来了。

    “表兄,我愿意!”现在有什么能脱离军营的办法,公孙敬声都愿意去做。

    “做什么生意?怎么做法?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去换身衣服就能走!”

    霍去病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的样子,抿了抿唇。

    “明日一早,你去找她。”

    “好好好,我一定去找她!”

    公孙敬声连连点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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