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铭刀本丸记事: 17、溯回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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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自己的状态并不好。

    暗堕并不因付丧神强大与否而改变,唯一能影响到的是溯行军化后的杀伤力。他已经在这座本丸呆了许久,污染如影随形。

    但他将自己的异常掩饰得几乎完美,就算略感不适,也会在白日活动;类似‘发作’的症状头一次出现时,旁观者是药研藤四郎。短刀几乎当即变了脸色,冲上前来扶住他,他头疼欲裂地靠在廊柱边,眼前的景色都微微扭曲变形。

    “……听我的劝。”药研道,“拿着那枚装置,立刻离开这里。你不像我们,如果真的暗堕,一定会引发预想不到的麻烦——”

    但付丧神阖着双目,脸色苍白,似乎并未听见他说话。

    药研默然片刻,在他对面坐下来。

    时间点滴流逝,月到中天的时候,式清江颤抖的呼吸微微平稳了些,他慢慢睁开眼睛,露出蒙着冰层一般淡青瞳色。

    药研托着脸凝视他,细碎的额发垂在眼尾,显出一点奇异的懒散来。他状似闲聊一般开口道:“你在你的本丸,一定接触过另一个我吧?怎么样?”

    式清江道:“冷静、坚韧、爱护家人,是一振强大的刀剑。”他的尾音因疼痛而疲软微弱,药研抿唇,接话道:“这是所有药研藤四郎的本质。为了大将——嘛,有了人的身体以后也要加上一条——为了大将与自己的理想战斗。”

    “……理想?”

    “守护历史啊。这是付丧神至今仍然显现的根源,从最初与时政签订契约时立下的、绝不变易的宏愿。其他的我至今仍在为这一理想战斗,而我已经掉队了。”他微微笑道,“想想还是有些遗憾啊。”

    式清江的目光在他的笑颜上停留片刻。这笑容像冰原中开出的花,透着刺目的生机。

    “并非如此。”他缓声道,“你已同命运战斗了许多年。”

    药研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败给你了”的表情,忍俊不禁似的,埋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的……这么会安慰人,让我想起了一个跟你一样温柔的家伙啊。”

    ……

    “……他说你温柔?”鹤丸的表情看起来很牙疼,“胡言乱语——你揍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温柔。”

    式清江听出他在暗指什么,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鹤丸立刻举手投降道:“是是是,是我错了。”

    他们一路闲聊着拐过拐角,看见药研和五虎退正在庭院里捣鼓什么。

    白发小短刀跪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泪痕,表情委屈又害怕,药研埋头做事,看起来很是头疼。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药研回头看了一眼,招呼道:“得救了——鹤丸,式,过来搭把手。”

    鹤丸的身体微微一僵。式清江未能察觉,带着他走上前去,低头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五虎退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药研道:“退的老虎卡在里面了。真头疼啊——我的手臂不够长,够不着它。你们两个谁来搭把手?”

    式清江单膝跪地,俯身去看,果然在装置中心的夹缝里,看见一只快被挤成虎饼的伴生虎。小家伙被压成一团,正嗷嗷呜呜地扑棱爪子。

    “……怎么跑到这里去的?”

    鹤丸站在他们身后,像一座僵立的石像。

    药研道:“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话想说?”

    静寂的夜色里,他无声无息地抬起手。

    “比如——”

    “‘永别了’。”

    装置启动的金光骤然暴起,将式清江的视野照的短暂失明。他头皮炸开,在这一瞬之间飞快意识到了什么,迅速伸手去抓身后的鹤丸。

    但抓空了。他什么也没抓住。

    金光中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肩膀。飞舞的狂风中式清江看见这片熟悉的白色袖口,鹤丸如预料般从装置中现出身形,又将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胸前,将他死死揽住,带着他向后倒去。

    式清江徒劳地睁大了眼睛。

    不。

    不……

    不行——!!

    ‘鹤!抓住我——’

    他想这么说,可声音刚刚出口就被狂风搅碎。一缕风呛进喉咙,顺着咳嗽将他的思绪也清剿一空;他顶着狂风伸出手,看见黑鹤呆立在原地,面上带着命运重压下的悲哀。

    啊……。

    白的、雪白的。

    一尘不染。

    纯白的付丧神双臂死死禁锢着怀中的兄长,碎发在狂风中飘飞,他抬起眼睛,两双金色的眼瞳隔着漫长的时光对视了。

    那双眼里有什么?

    黑色的付丧神恍惚中想。

    有疲惫、有对自己的冰冷的敌意、有满盈的希望、有几乎凝成实质的欣喜。

    他和他的眼睛,同今夜的月光一样干净。

    这一刻漫长到像是一场酷刑,却又实则短暂。一瞬过后,式清江被白鹤拽入时空通道,与此同时,时政的刀剑部队的身形开始显现。

    两人成功回归京反所在的本丸,落地时天旋地转,被四面八方伸出来的手接住。

    式清江借助这些手稳住因短速穿梭而被抽空力气的身体,脑中有些空白。感到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他转动僵涩的脖颈,表情茫然地抬头,看见众人犹疑担忧的神色。

    长谷部道:“式,你……”

    我……?

    白日的风吹来,面上有些许凉意。式清江低头伸手一抹,看见手心残留的透明的水渍。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

    太阳从从地平线上升起,日光从刀解室的窗缝中漫进来,轻柔地停栖在深黑的衣摆。

    鹤丸静静地凝视着这缕柔软的日光,轻声道:“许久不见了啊……这样的日光。”

    “哈哈哈哈,确是如此。”三日月笑道。

    “不怕衣摆被烧焦吗?”加州清光道。

    “怕什么?”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也骤然冷了下来。“做得真好啊药研。不愧是战场上长大的刀。”

    藤四郎家的三振短刀靠在一起。药研沉默不语,神情却很轻松;五虎退抱着两只伴生虎,靠在药研未生出骨刺的肩膀上,正宁静地沉睡;乱还醒着,闻言冲他做了个鬼脸:“看见药研哥修机器也不上来拦,事后怪别人的大笨蛋鹤丸,活该被哥哥嫌弃。”

    鹤丸哼哼道:“你哪只眼睛见他嫌弃我?”他挪了挪位置,坐到那缕阳光中,放松了神情。“不过如你们所言,我也活够了。这样就好。”

    远处隐隐有空蒙的铃声响起,是除灵巫女悬在腕上的安神铃。鹤丸顺着那若隐若现的铃声,没什么所谓地开始回想自己一片漆黑的过往;最终,回忆停留在式清江被拽走的那一刻。

    他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一缕分灵而已。没了他,还有其他的鹤丸能陪着式清江。

    但……

    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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