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无情道胁迫那些年: 26、春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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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到第三天,寒云长老成婚生子的流言被另一件事压下去了。

    从红莲夜——或者说曾经的红莲夜,往东过了湖就已经是下洲的地界了。听了几句隔壁桌关于红莲夜莫名其妙被烧掉的谈话,我转过头,看见江云归正在低头研究面前的茶。

    地方偏僻,角落人更少,他没带那个垂着几层纱幔的斗笠,阳光在鼻梁下照出来一小块阴影。

    看见那对小黄鸟停一下,看见海棠花停一下,现在对着一杯茶水也研究。我隐约感觉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这茶怎么了?”

    江云归摇摇头,指尖抵着杯子,瞥一眼旁边那桌人。

    还在说红莲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我本人点的火,也没觉得有这么夸张,说得好像我是一把火点了整个修真界一样。

    江云归当日也在一旁——毕竟说过我要把这地方烧给他看的,大抵也能听出来越传越邪乎。我小声告诉他:“看见没有。这就是谣言。”

    他闻言转回来视线,没说话,只是看我,眼睛黑白分明,眼尾上挑,被日光照得亮亮的。

    看起来对此不是很明白——他的确不应该明白。

    “他们无事可做吗?”

    “或许吧……其实也不稀罕。”我给自己茶里面加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求什么,自然就什么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都关心,都往心里放、都要说上很久。”

    其实我真的觉得多放点糖味道更好。但是以前在别人面前总要装,疼也不能说,想吃甜的要找各种借口,要装作什么都能解决。

    毕竟沧海殿的殿主杳无音讯,下洲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但是至少在江云归面前,我不用费尽心思找这些借口了。

    这样想着,我抬起来头看他,发现他按着茶杯,好像又在自己思考什么。

    “在想什么?”

    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点一下,他眼睛抬起来:“那你这些年,所求又是什么?”

    “我?”

    怎么又问我这种听起来就很深奥的问题。问我别的,我或许还能装模作样一下,问我这种高深的东西,真很容易暴露我没读过很多书、也不懂什么参禅悟道的事实。

    想了又想,编了又编,我还是只能告诉他实话:“让下洲也能变成好一点的地方,和上洲一样,没那么多化魔地,也能多开点花。”

    天地应该是很好的天地,哪里都一样。

    “等到这件事做完了,我就找个写字好看的人,把所有山所有水的名字都写下来,然后每天抽签,”我和他比划,“抽到哪里,就去哪里看一看。”

    江云归没说话,我说:“我说完了。”

    我听过别人参禅悟道打机锋,都是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我说的这些听起来大概相当不够高深。

    江云归沉默片刻,却忽然唇角牵动一点几近于无的弧度:“你比我看得分明。”

    “什么?”

    “既是求道,必有所求。”他顿一下,“……这些年,我却从没细想过,我求什么。”

    “你们修无情道,不是求无情吗?”

    “求无情又是为了什么?”他摇摇头,“我为何求无情?”

    想到茶都要凉了,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早知道路过别人悟道的时候,我也听听了。对上他的视线,我只能承认:“……我现在也不知道。”

    江云归这次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一点,竟然隐约有几分像是在笑:“我自己都未想明白的事情,如何要求你想明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伸手,也学着往茶里面加糖。但是显然毫无经验,因为下手毫无分寸。

    “你别一次加那么多,太甜了会齁的。”

    他看我一眼,老老实实地收了手,没把剩下的半勺全部倒进去。

    茶见了底,又要说和上次差不多的话了。

    没有上次那么心里没底。毕竟我觉得我现在和他至少算得上认识,日后总归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但多少还是不太愿意说出来那句不得不说的话。

    “舆图也拿到了,你现在准备去哪里?”我尽可能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是回玄天宗,还是接着去找你的那个情劫?”

    又被他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看,我下意识握紧了茶杯:“……怎么了?”

    江云归放下来杯子,右手支着下巴,看起来很认真,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认真些什么。

    “想说什么你就说。”

    “情劫……”

    他开了个头又不说了,换成两只手一起支着下巴,似乎在困惑。

    被他这样久久看着,我忽然浮出来一个很悚然的猜想。

    “你不会是觉得、觉得……”我深吸一口气,才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后一半,“……我是吧?”

    *

    从床头想到桌边,从桌边想到门外,坐在台阶上,盘在房梁上,尾巴尖都差点咬出来两个洞,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几本书上面都说了,情劫都不会是顺顺当当的。我和江云归无冤无仇,而且我就算真的走火入魔了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更不会缠着他不放、想方设法碎他的道心。

    真要是有如此觉悟的我当情劫对象,我感觉他五年谈情三年看淡,十年之内就能顺顺当当地证道飞升。

    真有这种好事?

    我不知道相处这短短十几天,江云归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又怎么想的,当时居然还真的一点头,点完头还立刻补上一句:“若是不妥,不强求。”

    又缠上床帏上的流苏,跟着来回晃来晃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点恍惚。

    我和情劫看起来完全两模两样。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而我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答应下来了,犹犹豫豫半天,问出来的居然是:“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云归思考很久也没得出来结论。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更合适的表述:“试试的关系?”

    他好像不太满意这个说法,但自己也没想出来更好的,暂时算是默认。

    其实我还有一长串话想问——那要是到时候试到一半,忽然发现情劫另有其人呢?那怎么办?那我呢?不管了吗?

    想一想我就觉得很受伤。觉得受伤就没缠紧,从流苏上面掉下来了。

    不行。不能有这种可能性。

    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没有时间受伤了,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我要在接下来的每时每刻保持绝对的警惕、看见可能跟他有那种爱恨纠缠的人就立刻早早斩断孽缘,想办法让他觉得只能是我、让天道也觉得只能是我,这不就行了吗?

    就是这样。蛇定胜天。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看见江云归也刚走下台阶。

    花影和日光都被春风吹得左摇右摇的。面对面站在梨花底下沉默了不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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