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无情道胁迫那些年: 5、流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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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看见了吗?”

    湘长老抱着卷宗,青菱快步跟在旁边:“十个无情道里面八个都要杀夫杀妻证道——八个!你看这个,璇玑剑阁弟子郑迩,无情剑道,某年某月杀道侣青罗派弟子何婉;你再看这个,某年某月,无相宗护法杀……”

    烛火气还是有点熏,我着急去库房里面翻平常不怎么用的夜明珠,抽空扫了一眼卷宗上几行字:“又是杀道侣又是杀挚友又是杀徒弟的,这怎么听着这么像邪魔外道?”

    “你别管它像什么,反正这东西邪门得很,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他们无情道修士的名声?跟修这种邪门东西的人扯上关系,就只有两条路。”青菱伸出来两根手指头,“要么,他一辈子都不理你,更不会爱你。要么,他爱你,然后杀了你。”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那个师妹,我没和你说过吗?”青菱声音拔高,“自从爱上个无情道剑修,六十年,足足六十年,我就再也没见她笑过啊!”

    “万一只是炼丹药炼得笑不出来了呢?”我说,“你们那个丹药方子很难背下来的。”

    “……少主!”

    “少主,”湘长老开口时还是平常那个柔柔的语调,“这话虽不绝对,但修真界此类传闻到底比比皆是。寒云长老是金章玉质的人物,您想与他相交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切莫做他想……”

    “我什么时候有其他想法了?”

    我停下来脚步:“合着你们都围在这里,就是觉得我喜欢上江云归了?”

    几个人不说话了,站成一圈盯着我看。

    “我不是说了吗?我做这些也都是无奈之举,权衡利弊罢了,当时那个情况,我总得背他出来,背他出来总得把他叫醒,把他叫醒总得跟他说话……”

    “少主,”青菱幽幽开口,“你骗骗别人得了,小心真把自己骗了。”

    *

    玄洲没什么高大林木,一片空阔。坐在沧海殿外的台阶上,茫茫夜色里面能远远看到远处岸与水的交界处。

    “少主。”

    睨他一眼,我没抬头:“又来劝我?”

    “算不上。”见微抱着那一堆卷宗,在一旁坐下来,“白日里他们说的,也有不实之言。”

    见我瞥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见微干笑两声:“……他们塞给我的。”

    “所以呢?”

    “那些话,你不必太往心里去。”

    收回去剑,我说:“本来就没往心里去。什么杀心爱之人就能飞升,信这个才是见鬼。完全是邪魔外道。”

    “确是见鬼。”见微拿着的卷宗也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从来不会有只要杀了道侣就一定能飞升的说法。只是世人听故事只听自己爱听的部分,苦修难捱,就总有人想取巧、想走捷径。”

    “的确也算捷径。”我指指他手中被风吹开的书页,随手点个名字,“你看像这个人,他的确不用再苦修了。”

    是璇玑阁三长老的爱徒,跑到下洲来无缘无故杀了青罗派的弟子,当时废话太多,我没听全,今天才知道他当时一直嚷嚷的“证道”是什么意思。

    “……那他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一剑渡了他,叫他再也不用苦修?”

    我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

    月色明亮,影子在台阶上曲曲折折。见微安静半晌忽然开口。

    “这话虽不可信,但有一点却是真的。”

    “什么?”

    他捻着雪白的胡子慢慢道:“天道如此,既修无情一道,则劫必应在情上。那些杀夫杀妻杀师杀友的无情道修士,里面固然有狠毒自私、钻营取巧之人,却也不尽然。越执着于无情,反而越容易为情所困。”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修无情道的更容易困在情上。

    我说:“你知道,我是蛇,我想不明白这么多事情。”

    “别人都是想尽办法抬高自己的血脉,你倒好。”见微笑着摇头,“好好的神兽鸣蛇后裔,被你说的像路边草丛里面一条小蛇一样。”

    我想了想:“其实也没太大区别吧?要不是被路过的人捡回去,我当初的确就冻死在草丛里面了。”

    “……你说是就是吧。”

    “你还没说呢。”我问他,“到底为什么?”

    见微合上卷宗,轻轻叹气。

    “修无情道的那些人,也是同你我一样、生来有情脉的人,偏偏想动情却不敢动情,求而不得、来回反复之间,便生魔障、着了相。”

    弱水终年无波无澜,在夜色里面暗沉沉的,远远接着天际。我隐约看见江云归窗上的一点亮光,想起来他那个不言不笑、似乎永远冰雪冷寂的样子。

    “那修无情道的,是要一辈子都没有一点感情,像块冰一样才行吗?”

    “不是。”见微摇头,“若是那样便能得道,这路边的石头早便飞升了。”

    我觉得见微说得有道理,抱着剑想了很久。

    “那就是并非不可以动情,只是不能为情所累?”

    “差不多。”见微道,“的确不会无缘无故杀你,但你视若珍宝的感情,在在他们的大道面前,就是他们随时可以轻轻放下、看都不会回头看一眼的东西。就算你和他结了再深的情谊,如有必要,他也能立刻舍下你……”

    顿一下,他接着道:“甚至杀了你。”

    “那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沉默片刻,我说,“我不碍他的事,他不杀我。我要是做了什么坏事,或者妨碍了他的道,那杀我不也是应该的吗?”

    夜色沉沉,见微很久没再说话。

    “少主,”他又开始叹气,“不过两三面,你到底是喜欢他些什么?”

    收回来视线,我很诚恳地劝他:“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我又不跟他谈情说爱,只是关他几天而已,根本不……行了你别那样看我了,万一我只是有点见色起意呢?哪里就到你说的那个情啊爱啊魔障的地步了?”

    见微一脸见鬼的表情。忽视他的眼神,我想了想,又自己很确定地点点头。

    是的,不过两三面,我跟江云归根本不熟。

    这人又较真又冷淡,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又不是下洲的人,下洲的安全跟他又没关系,看见凛北地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还都不知道躲就往里面进,唯一做过的好事大概就是塞给我驱寒的丹药,还不好说是不是加了料。

    要说优点,只是他修为格外高了一些、长得格外好看了一些、做事靠谱了一些、说话客气了一些,不像上洲其他人那样眼睛长在头顶上而已。

    可是像一弯水上的月亮一样,刚碰到就散开了,根本接近不了。

    这样想了一遍,我又自己很确定地点点头,站起身:“我这最多就是见色起意。过两天就好了。”

    明天早上去给他送药的时候,我就一个字都不会跟他说的。

    “……见色起意?”

    见微手里面的卷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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