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把师兄搞到手吧: 7、秋坟鬼唱鲍家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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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回事的也是她。

    “你做什么美梦呢?”他没好气地说。

    啊,原来不能啊?

    易肩雪好失望。

    她刚才还在想,如果勾引人就这么简单,她就多勾引几个好看不丢人的,让他们给她当牛做马。

    “那还不如你呢。”她坐在竹床边缘,两条腿一摇一晃,“至少你绝不可能出卖我,赚了钱都给我花、会给我当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为了我可以不要命……”

    怎么说着说着还偷偷夹带心机呢?

    梅镇绮额角微跳。

    “我什么时候说我会给你当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他问。

    易肩雪顿时好委屈的。

    “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了。”她控诉。

    梅镇绮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易肩雪瘪瘪嘴。

    “你不记得啦?”她说,“前天夜里,我在你屋里哭,你为了安慰我,已经答应我了。”

    胡说八道,他压根没有答应。

    他当时只是把话岔开了。

    但师妹可不认。

    “呜呜,你说话不算话。”她抬手就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咽咽地说,“我要把二师兄、三师兄和鲍使相都叫醒,还有梁护军,一起叫来评评理。”

    坏了,这招被她试出来了。

    梅镇绮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人能治一治易肩雪?

    他反正是没见过。

    “当牛做马可以。”他沉默了一会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行。”

    她本来就能闹,他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日子还过不过了?

    师妹很不满意。

    “你本来就在给我当牛做马。”她说,“你这样根本就什么都没答应嘛。”

    原来她也知道他在给她当牛做马啊?

    梅镇绮恼火得无以复加。

    “那就算了。”他冷着脸说,“你找别人去给你当师兄吧。”

    易肩雪从眼角偷偷睇他。

    梅镇绮不理她。

    师妹鼓起腮帮子,像只河豚。

    “小气鬼。”她拿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戳他,“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梅镇绮都不稀得说她。

    他要是小气鬼,这世上真没有对她大方的人了。

    师妹又偷偷观察他。

    她朝他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梅镇绮抱着胳膊往边上坐。

    易肩雪干脆直接把他挤到墙角了。

    “没争气,你脾气好差呀。”她哼哼,“不许生我气,不许生我气,不许生我气。”

    梅镇绮真是受不了她了。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人能治一治易肩雪?

    ……他反正是没见过。

    也没想过。

    “没生你的气。”他不得不开口,“是我脾气不好而已。”

    易肩雪悄咪咪地笑了。

    “没关系的,”她这会儿可大方了,“大师兄,我不嫌弃你脾气差。”

    得了便宜还卖乖。

    梅镇绮没好气地瞪她。

    然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一眼也没瞪起来,反倒是唇角勾起了,压也压不住。

    师妹心满意足地躺回竹床上,竹床嘎吱一声响。

    花无杞迷迷瞪瞪地醒了。

    “师妹,你怎么躺到大师兄那边去了?”他揉着眼睛问,“你刚才不是另一头吗?”

    梅镇绮脸都黑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躺到大师兄那边去了”?

    这是当师兄说的话吗?不像话。

    花无杞没得到回答,他也没在意。

    他睡前喝了太多茶水,这会儿摇摇晃晃地去茅房了。

    易肩雪没有睡。

    至多还有一刻钟就轮到她守夜了,她睁着眼睛数竹床的经纬,数得十分认真。

    “老三还没回来。”梅镇绮突然说,“不对。”

    茅房离得很近,花无杞早该回来了。

    易肩雪翻身起来。

    “梁?”她问。

    梅镇绮微微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也许梁护军思来想去还是不信任小铜庐师兄妹,也或许是他们遇上了黑吃黑。

    方今这世道,随便走两步都能遇上走偏门的,就连所谓走正路的人,也可以顺手走个偏门。

    易肩雪去摘剑。

    她没有什么惯用的武器,什么都能用,也什么都不喜欢。

    倘若她能再破一道固瑕,有钢筋铁骨,那就不必武器了,以手作刀也胜过铁器。

    易肩雪握紧剑柄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她立即抓住鲍使相的胳膊。

    梁护军掐着花无杞的脖子走了进来。

    “把使相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他。”他厉声喝道。

    萧瑟秋风一下吹进屋里来。

    小铜庐师兄妹面面相觑。

    他们都没动。

    潘一纶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他茫然地张望,随即便看到了被梁护军掐住的花无杞。

    花无杞的猪头憋得通红。

    “啊?”潘一纶傻眼。

    他一觉醒来,三师弟就被梁护军劫持了?

    “还不快点!”梁护军受不了这几人的沉默,“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同门的命就在你们手里。”

    虽然花无杞整天阴着个脸、小心眼、偏激、冲动,经常偷偷摸摸说同门的坏话,但毕竟是和大家同生共死那么多年的同门,大家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梁护军杀了。

    潘一纶看看师兄和师妹,主动开口。

    “梁护军,和气生财啊。”他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是要保护鲍使相回长安,你又何必把我们当敌人看?你一个人保护鲍使相也忙不过来,带上我们几个还能省点事,这不好吗?”

    梁护军原本觉得挺好的,但一晚上思来想去,又觉得很不好。

    不好就不好在,这显不出他的能耐。

    宰相身边也是江湖,埋头苦干的不如会做表面功夫的,他若是默认了与小铜庐师兄妹联手,他固然是轻松了,鲍使相也更安全了,但鲍使相会怎么看他?

    鲍使相会不会觉得有他没他一个样?

    下次再有事,鲍使相还会信他吗?不信不用他,那他未来的钱财、官职、荣华富贵,不就飞了?

    还是得搞出点事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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