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青[先婚后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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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几十年,何采蓝信命,迂腐,这样的思想根除不了。

    云眠觉得算命先生说得讽刺,可一桩桩,一件件,凡是算命先生下了定论的,在何采蓝眼中都是事实。

    “去京城那次,你住的房子我拍了张找先生算了一卦,先生说是红灾。”

    “你弟弟云鹤生的那场大病有多严重,你这个当姐姐的掉了多少眼泪,我们到处借钱给你弟弟治病,我不信你不知道。”

    “妈,这些都是巧合……”

    云眠不信,何采蓝红着眼眶把她心底的旧伤疤揭了出来,“我生你那天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也是巧合?!你生来就是折磨我的,要我半条命不够,到现在还要把剩下的半条命拿走是吧!”

    怀云眠将近生产时,有个眼盲老婆婆只摸了一下何采蓝怀孕的肚子,她便下结论说这胎不安生会要你半条命。

    结果生产当天,何采蓝难产大出血差点去见了十殿阎罗。

    所以,她不待见云眠,外加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心里扎根了,就因为云眠是个女孩儿,她的名字都是两口子失眠心烦意乱得来的。

    不……

    不……

    算什么卦有什么结果。

    云眠差点被这些怪力乱神的莫须有绕进去,“不一样…妈,这是您信的,我不信这些。”

    “重要的不是你信不信。理理,只要听我的就好。”

    何采蓝第二次这样叫云眠。

    女人失控之后的情绪再平复,就像是狂风暴雨前归为死寂的平静感。在至亲脸上看到令人胆寒的眼神,逼得云眠一步步后退。

    “不要!”

    发抖的手腕忽然被母亲拽住,云眠下意识挣扎失声,“我不会再跟贺屹有任何关系!我已经结婚了!”

    “你说什么?”

    “结婚?云眠,你再说一遍?!”

    “姐…你在说什么啊……”

    云眠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母亲思想封建到这个程度已是无可救药,父亲的冷眼旁观更是置之度外,这个家怎么对她的,她从来都是失望大于希望。

    “我结婚了。所以我不可能再跟别人结婚。”

    “是你现在这个男朋友吗?是不是?!”何采蓝扬声质问。

    “是。”

    云眠回答得很平静。

    “你听听,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吧。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连知会都不知会我们一声,她就没拿我们当父母看!”

    “从小到大,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前的听话劲全没了是吗!”

    不变的指责,训斥,打压。

    “她回来这一趟也正好。”

    何采蓝只说了这一句话,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刻意压制心里的怒气强装镇定,而后就狠拽着云眠疾步走出了家门。

    “啪嗒!”

    云眠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门槛石阶,屏幕被坚硬的石块磕碎边角。

    就是这一摔,手机自动触发车祸检测功能,等待无回应之后自动将电话拨给了紧急联系人。

    云眠被带去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从她小时候就记忆犹新,镇上谁家有个赶不走的病,灾,任何一切只要和魔-灵牵扯的都会被拉到这个地方洗心超度。

    也是几十年的糟粕思想作祟,何采蓝将云眠带到这里的目的就是给她“驱驱邪”。

    这么一声不吭跟别人领证结了婚,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给她喝了什么迷魂汤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们!

    “跪下去!”何采蓝生气至极。

    黑夜之下,祠堂里燃起的烛火明亮而又诡谲,忽明忽闪的火光映照在周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可怖。

    父亲,母亲,就连对她伸出手的云屿靠近一分,云眠都觉得似要索她的命。

    她害怕得想往后退。

    而不知何时,生活在恩夷的每家每户脚步生风来到祠堂,嘈杂的议论声更像看热闹。

    “我说老云,你家姑娘这是怎么了?”

    “去年你家那小儿子生一场大病来祠堂做了法事,不会今年轮到你家大女儿了吧。”

    “哎呦这是什么命哦,三个孩子有两个都不见好。”

    “不是还有个二女儿的嘛,和小儿子双胞胎嘞!”

    “双什么胎,那二女儿不是亲生的啦……”

    “都别说话!”

    只要提到那云家不是亲生的二女儿,哪怕提一个字就是触了云成文的逆鳞。

    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何采蓝道:“今天各位在场也当是做个见证。也不怕大家笑话,我们云家的大女儿可真是出息了,自己结婚我们做父母的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和她爸,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着,女人看云眠的眼神复杂。

    迂腐的思想让她固执地认为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着云眠。

    十几斤重的鞭子攥在手里,任凭云眠摇头,含泪求母亲不要这样做。何采蓝充耳不闻,这道名为“驱魔”的鞭子狠力一甩打在云眠身上。

    过重的鞭子施力打在筋骨,皮肤立刻淤红一片。

    也是在这一刻,云眠对家庭仅剩一点希望的心彻底死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是个女孩,因为她自己本有的权利有悖父母而遭到鞭子的毒打。

    程疏凛……

    带我走吧……

    程疏凛…我想你了,我…我好想你……

    “轰——!”

    雷声电鸣下一秒乍然,外面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

    烛火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影影绰绰打明许多人冷若冰霜的神色。

    那些人恶意撺掇着,说一鞭子不够!

    各种疯魔般的言语不绝于耳。

    就连母亲眼神也变得愈发狠心,如同一把尖锐无比的刀扎在心上,云眠不敢再看,“程疏凛…程疏凛…”

    她的声音很小,就在所有人都疑问云眠胡言乱语什么的时候——

    一记狠戾的力道突然自空中划过。

    “砰——!!!”

    坚硬的沉石精准击中墙壁上于龛内伫立的判官像,短暂一瞬,金像如蝼蚁啃食轰然坍塌,破碎的鎏金细片骤雨似的泼在地上,案台上,风雨欲来般砸烂檀桌摆放的玉盘与香炉。

    顿时间,所见之处满目狼藉。

    什么金像,什么祠堂,全他妈砸得稀巴烂!

    在这满目黑暗的夜色里,只见一道高挺的身影渐渐破雨而来,门框下,微弱的烛光映亮程疏凛还在挂雨的衣角。

    男人目光冷戾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充满敌忾的赫然警告。

    “谁敢动她!”

    只一句话,众人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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