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 13、第 1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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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她们二人无意间走进了许如归的魂体,看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经历。

    少女的冷漠无情并非浑然天成,而是被当今的邪魔歪理的社会所扭曲成型,褪去了原本的模样,长成了这般疏离狠绝的姿态。

    左芜心头满是复杂,也是彻底理解了,许如归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可是再怎么理解,许如归背叛的刺痛仍清晰地刻在心底,隐隐作痛。

    她没办法接受,没办法当作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烦躁袭卷了左芜,知晓这些过往,于她而言,只徒增烦恼,心绪混乱。

    如果早几年得知这些真相,或许在许如归背叛时,她不会那样决绝,不会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对方,而是会静下心来,思考她是否有所苦衷,身不由己。

    或许,她们也就不会走到决裂的地步,彼此之间也不会只剩如今的疏离与隔阂。

    可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左芜知道得太晚了。

    岁月早就将她们的关系推向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左芜望着眼前少年模样的许如归,只觉得心口又涩又闷。

    还没来得及深思,她又和林听意断了联系,被迫和许如归连在一起。

    面对曾经的挚友,左芜再次想起了方才窥见的一切,本该有些心虚,但……

    一看到许如归这超脱世俗的淡然就觉得欠揍。

    就在左芜纳闷此次入了谁的魂体时,她瞧见了一道纤细弱小的红色虚影。

    是林听意的。

    合着这对师徒的过往记忆,是一并要在今日全部向她展现呗!

    左芜忍不住翻白眼,转身背对,不愿瞧见林听意这个人。

    当她听见林听意夜夜无法安然入睡,她心想:你活该!

    当她听见林听意即便勉强入眠,也总会被噩梦缠身,她心想:这是你应得的!

    当她听见林听意者所有煎熬,全是因当年间接害得蓉儿灵根被毁,心底难安所致时,那些源源不断的怨怼骤然僵住。

    这不对吧?

    林听意是这样的人吗?

    林听意难道不是窝窝囊囊,连面对一切的勇气都没有,遇事只会一味逃避,拼了命地可以忘记过往的人吗?!

    她怎会为了当年之事,内疚得彻夜难眠呢?

    甚至还想弥补蓉儿,想要去禁书阁寻找重塑灵根的办法,但败在了境界不够之上。

    这不对吧……

    翼城这一趟游历,让左芜的心变得愈发迷茫。

    这些真相宛若冲击,打碎了她长久以来固有的认知。

    她恨林听意,恨她毁了蓉儿的一生,但见她自责到难以入睡,竭尽全力想要弥补时,那份恨里,竟有些别样情绪。

    往前走,她的恨与怨没了往日那般坚定的底气,往后退,那些伤痛却又真实存在,无法当作从未发生。

    左芜就像站在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前路,也回不了归途,只觉得满心茫然。

    原本笃定的心开始摇摇欲坠。

    她不太想知道这些,只能在出阵以后,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现状。

    再后来,她们一行人等去了京城,目睹了纪锦书自戕的惨烈场面。

    左芜从旁人的话里,拼凑了出一段凄惨的过往。

    纪锦书与一位女子互生情意,两情相悦,却因世俗礼法、家族阻挠,被迫害至此。

    猩红溅满了青石板,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左芜僵立在人群中,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原来……女子之间也能相爱吗?

    虽说有妖仙的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可那也只是传说,当这样的事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时,她还是震惊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程应景的模样。

    她想起程应景在怀中时微颤的肩颈,睫羽沾着薄湿的光,唇间溢出的轻喘都只唤着她的名字。

    她想起与程应景肌肤相贴时,对方指尖嵌进皮肉的微疼,以及那眼底藏不住的、似依赖的光。

    她想起程应景情动深处时,会轻吻她的眉骨,缠着她不放手。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猝不及防地从心底冒出来,沉甸甸的,搅得左芜心湖翻涌。

    她与应景……真的只是纯粹的朋友吗?

    她不懂世人嘴里的情爱,从未去琢磨,也懒得去琢磨。

    自她记事起,未见过什么所谓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她看过无数分分合合,到头来皆是两败俱伤,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因此她愈发觉得,只有友谊才是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羁绊。

    那些深夜里肌肤相亲、辗转纠缠的相欢,也不过是好友间的帮助罢了。

    可是……

    可是这些在纪锦书的悲剧映照下,第一次褪去了“帮忙”的底色,变得暧昧又陌生。

    原本坚定的友情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模糊。

    难道她与应景之间早就不是挚友,而是爱人了吗?

    …………

    不可能!

    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左芜下意识狠狠压了下去。

    她刻意不去回想,可那些画面却不肯散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这是她左芜人生第一次,那么抗拒与好友亲近。

    越抵抗越清晰,她所谓的帮忙,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像自欺欺人。

    左芜不想接受,也不愿接受。

    她不愿接受自己与应景的关系可能逾越了友谊,不愿接受心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懂的异样情愫,不愿接受自己一直奉为信仰的友谊变得如此龌龊不堪。

    也不愿承认……自己终有一天,会因情爱与应景形同陌路。

    她始终不愿承认。

    就在左芜又怀疑又抗拒之时,再次收到了程应景的传信。

    在游历的前几日,她总能收到程应景的信,字里行间全是想念,句句嗔她不归,又殷殷劝着,盼她早回。

    就连这一次也不例外。

    先前游历途中发生许多杂事,左芜只得抽空潦草回信,到了后来,竟连回信的闲暇都没了。

    起初程应景的信来得格外频繁,可不知从何开始,寄来的信也变得越来越少。

    现如今终于得空,左芜本该回信,却迟迟回不了。

    倒也不是无话可说,只是想到那些亲昵的画面,左芜竟有些抵触。

    她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断绝,刻意将那些信压在乾坤囊底,视而不见,回避一切。

    游历结束,其余人等都要回赤衡宗。

    正好左芜也不太想回涅沉宗,就随着她们前去赤衡,想要再次打探禁书阁弟子的职位。

    正巧五行宗派的宗主齐聚于此,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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