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位[gb]: 1、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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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甜、混沌。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锈铁,挣扎着上浮,却被刺骨的寒意与钝痛反复撕扯。

    贺冬禧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民政局门口那抹象征解脱的天光。

    下一秒,视野便被无限放大的货车车头吞噬。

    金属的轰鸣,浓稠的黑暗,以及……

    戛然而止的一切。

    死亡本该是终点,是沉寂。

    可为何,周身会被一种柔软的触感包裹,像陷入了腐败溃烂的泥沼。

    贺冬禧猛地睁眼。

    昏暗的光线下,冷白色的肌肤近在咫尺,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深重的吻痕从锁骨蔓延到胸口,青紫的掐痕横亘于紧实的腰侧。

    一件性感的蕾丝睡衣,肩带断裂,下摆破碎,松垮地挂在男人身上,非但未能遮掩,反而将那片淫靡衬托得愈发鲜妍。

    紧接着,浓烈到凝成实质的甜腻,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

    馥郁的玫瑰,暖融的肉桂,还有原始的腥臊,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芬芳。

    贺冬禧胃里翻搅,她立刻起身,掀开被褥,看到了一张熟悉到刻骨、也厌恶到切齿的脸——

    陆见深。

    几个小时前,她才在法律上彻底割裂关系的前夫。

    他双眸紧闭,薄唇微抿,双颊泛着异样的潮红。

    可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张脸,比起她印象里的,过于青涩,甚至残留着未褪的少年感。

    贺冬禧的心脏狂跳,不是心动,是惊悸。

    “叩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关切,絮絮叨叨,“乖乖,陆见深的发情期结束了吗?你先出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不然身体要熬坏了。”

    发情期?

    这是什么东西?

    贺冬禧头皮发麻,她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一件勉强蔽体的睡袍,踉跄着扑到门边。

    透过门缝,她看见站在外面的男人,竟是她的父亲宋无。

    宋无看见她,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心疼地上下打量,“哎哟,脸色这么差,累坏了吧?爸爸给你炖了补汤,赶紧去喝点。”

    贺冬禧僵硬地被他带出房间,目光不受控制地观察四周。

    旋转楼梯、水晶吊灯、巨幅油画……

    越看,心越沉。

    这分明是她当年结婚时,父母送给她的陪嫁别墅。

    可屋内的陈设,又和她记忆里的、与陆见深一同布置的截然不同,许多细节,分明是她少女时代偏爱的风格。

    ---

    贺冬禧跟着宋无来到一楼餐厅。

    黄花梨木圆桌上,已摆满食物,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宋无为她拉开主位的椅子,自己坐在她右手边,拿起公筷,不断往她面前的碗里布菜,“乖乖,细嚼慢咽,对胃好。”

    她握住筷子,食不知味。

    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虚浮的脚步声。

    贺冬禧抬头。

    陆见深下楼。

    他显然洗漱过,发尾微湿,几缕垂落额角。

    他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上面残有暧昧的痕迹。

    他自然地走到餐桌旁,伸手拍了拍贺冬禧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让位。

    毕竟,那是过去十年婚姻里,他惯常坐的位置。

    “啪——”

    一声脆响,是宋无将筷子拍在餐盘上的声音。

    贺冬禧和陆见深的动作同时一顿。

    宋无盯着陆见深,刚才的和风细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嫌恶,“谁允许你坐下的?”

    陆见深抬眼,眼里有惊愕,有不解,还有迅速积聚的寒意,“你说什么?”

    宋无嗤笑一声,仰靠椅背,“作为omega,你的alpha还没吃完饭,你不站在一旁好好伺候,有什么资格上桌?”

    omega?alpha?

    这两个陌生词汇扎进陆见深的耳膜,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双眸,清晰地倒映出困惑。

    宋无却懒得看他,转而面对贺冬禧,语气又柔和下来,“乖乖,你可得把握住这次发情期。要是他还怀不上……”

    他顿了顿,扫向陆见深的目光锋利如刀,“说明他的身体有问题,是个不会下蛋的,我们贺家可不能要这种残次品,爸爸非得找陆家退货不可!”

    “发情期?怀孕?”贺冬禧听到自己干涩的提问。

    “对啊,”宋无理所当然地点头,“发情期是omega受孕率最高的时候,这都第几次了?再怀不上,难道不是他有问题?陆见深,我可警告你,别仗着冬禧现在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见深忍无可忍。

    宋无勃然变色,拍桌起身,“你敢顶嘴?!一个omega,反了你了……”

    “我回来了。”一道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浇灭了宋无的怒火。

    贺冬禧和陆见深同时转头。

    只见贺冬禧的母亲贺惟身穿米白色西装套裙,手提公文包,推门而入。

    接下来的一幕,让贺冬禧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刚才还对陆见深颐指气使、声色俱厉的宋无,脸上立刻绽放出殷切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帮贺惟脱下高跟鞋,又托住她的脚掌,帮她穿上拖鞋。

    动作熟练,姿态卑微,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而贺惟,任由他服侍,没有丝毫扭捏。

    贺冬禧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妈。”

    “嗯。”贺惟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端详着她的脸色,欣慰道:“这几天辛苦了,陆见深的发情期应该结束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跟我去公司,有几个项目得由你跟进。”

    公、公司?

    贺冬禧的脑海中“轰”地炸开烟花。

    家里的公司,不是一直由她那位能力出众、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哥哥贺秋寥打理吗?

    她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女孩子嫁个好人家就是最大的成功”,公司的事她连边都没沾过!

    混乱和惊骇让她脱口而出,“公司?我去?那我哥呢?他不去吗?”

    贺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秋寥?他去年嫁给了陈家的alpha,现在怀孕了,当然是在妻家安心养胎,去什么公司?”

    贺冬禧手里的汤匙,“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汁水四溅。

    omega、alpha、发情期、怀孕……

    父亲跪着给母亲换鞋、母亲理所当然地发号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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