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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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可以。

    2026年6月7日

    今年高考的作文主题是命运, 古希腊神话里俄狄浦斯杀父娶母,题干说,试图挣脱命运枷锁的过程就是戴上枷锁的结果。

    这样的题目, 你发挥起来应该不难。

    哥哥,命运于你而言,应该是永远地、永恒地一往直前。

    ……

    高三的学业繁重,事实上,高考结束后他们把所有的东西从高二搬到高三,烧灯续昼、继续学习。地震后的山附学生一如往常,但或多或少,大家的眼底都有被噩梦侵袭过的阴影。

    小礼堂的废墟用红色警戒线围着。

    云弥偶尔捧着试卷从中华楼前路过,会不由自主想起陈屹炀猛烈到无以复加的怀抱。

    他让她不要喜欢其他人。

    可是陈屹炀,要怎么才能喜欢上其他人?

    丁圆出院后进度一直跟不上。

    上午考完试丁圆坐在教室的位置上静静地哭,丁圆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又说,“为什么学习那么难呢?”

    六面的数学试卷,她从第三面开始一道题都答不出来。

    云弥安慰她:“你缺席了半年的课程,慢慢跟上来就好了,没事的。”

    丁圆抹掉眼泪质问:“跟上来?你说得轻松。云弥,如果现在学习不好的人是陈屹炀,你还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吗?”

    云弥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

    考试期间,山附兵荒马乱。

    云弥路过光荣榜,上一届的高考裸分状元是陈屹炀,男生清冷的面容自带傲气,初见时要多桀骜有多桀骜,云弥原本做梦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为梦想孑然赌上一生。

    开学的时候,孔校长提起这件事不免也带笑。说:“真是少年意气。说起来,我一直相信陈屹炀可以做到。”

    底下一片嘘声。

    而那个时候,陈屹炀还在美国继续接受治疗。

    云弥一直在想丁圆复习的事,丁圆生病之后情绪不稳定,虽然领到了政府的补助金,但一系列的治疗还需要额外费用。

    云弥听谢越说,丁圆父母把城里的房子卖掉了,一家子的人都住到乡下。

    丁圆觉得命运不公。从天之骄子跌落尘埃,她苦读多少年,努力没有好结果。

    云弥从考场出来,去跟谈婳聊丁圆的复习计划,医生建议丁圆术后避免剧烈运动,平时也不能熬夜。

    谈婳说:“她如果不想学我也没有办法,而且她的身体情况……她家里人都跟我说了,说不在乎孩子学习了,只希望她健康。”

    后面的话被云弥打断,云弥说:“谈老师,丁圆想学的。”

    丁圆初中时被孤立,依旧初心不改,嫉恶如仇又与人为善。她想考法律,那云弥就相信她。

    秋光里,少女站在办公室的桌旁,坚定说:“谈老师,请你帮忙联系几位任课老师,拜托了。”

    谈婳正在批阅试卷的手顿在那里,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行,但我就试试……丁圆那里,你自己去说。”

    “好。”

    教室里,丁圆已经回来了。

    她在看少女漫画。

    之前住院时班里同学都担心她,现在回来了,不少朋友围在她身边问她具体情况。

    丁圆翻着漫画书,有一搭没一搭笑眯眯回答其他人的问题。她抬眼看到拎着笔袋的少女,中午跟云弥吵过的架再一次在脑海里回荡,丁圆脸色淡了,想说“对不起”,可又觉得云弥体会不了她的痛苦。

    云弥站在那里,等人都走光了,才把那张初步计划的纸递过去说:“丁圆,我跟班主任说过了……”

    丁圆看清楚字迹,明白是什么,只觉得手术的刀疤还在隐隐作痛,仿佛有火烧一般让她觉得耻辱。丁圆反问:“你什么意思?”

    云弥想解释,丁圆质问:“你是不是嫌弃我成绩差?”

    突然拔高的音量让不少人侧目。

    云弥张了张嘴,外头,谢越打了开水给丁圆送过来,听同学说了发生的事喊云弥出去。

    男生冷着脸站在走廊的尽头,冷声说:“云弥,你不要管丁圆的事情了。”

    云弥问:“丁圆只是短时间没跟上进度,你喊我不要管她?她之前……”

    谢越这段时间天天在陪在丁圆身边,丁圆的变化他再清楚不过,打断说:“你知道丁圆家里情况吗?”

    他厉声的措辞像是把人击碎了。

    谢越肯定地说:“你什么都不懂!”

    云弥浅淡的眸光震颤着,谢越说:“你知道她爸爸妈妈多伤心吗?你知道她复建的时候吃了多少药,那些药让她思维迟缓,她根本学不进去,现在除了你根本没人强求她学习!”

    云弥站在那里,少女一身山附校服,乌发白皮,干净的眼眸比起十六岁时多了份难以磨灭的韧感。云弥问:“那以后呢,她家里没有助力,后面怎么办?你养她一辈子吗?”

    谢越的回答紧跟其后:“我养她一辈子。”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我不认可。”云弥掀开眼皮冷声说,“她只是暂时被现实打倒了,谢越,你能不能喜欢她一辈子另说,哪一天厌烦她也另说。但丁圆必须顶天立地像棵树一样活着。”

    地震前的丁圆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拼搏。

    云弥不想背叛十六岁的丁圆。

    谢越站在那里,少年人狭长的眼眸染上冷意说:“那我们都别做朋友。”

    云弥没说“好”,转身就走。

    谢越在后面喊:“云弥!”

    云弥止住脚步。

    谢越反问:“如果是阿炀呢?”

    谢越重复询问:“人都是会变的,如果变的人是陈屹炀呢?”

    谢越嘲讽:“都多久没联系了?陈屹炀如果还记得我们、记得你,早该联系了。”

    云弥捏紧拳,没有回答。

    六月的时候,云弥一直积极联系陈屹炀,但是温良玉不准他们来往。

    八月的时候,他高考结果出来,她贺喜却只收到一句由周时徽转达的“别等了”。

    听说因为一次复建手术失败,病情加重。

    陈屹炀被匆忙安排转院去美国。

    九月的时候,周时徽也去了美国,跨国联络困难,她这里彻底没有了他的音讯。

    已经十一月了。

    深秋的校园剥离了暑气。

    云弥低着头快步跑过走廊,被人喊住了。

    江靡妍刚从办公楼过来,她跑过来跟云弥并肩,把二班的试卷带过去,顺便带句话:“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过几天校友会,你知道邀请了谁吗?我真服了孔校长,孔校长骂了那么多次还偏爱,绝对是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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