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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梅果》 30-40(第4/17页)
就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云弥说要下楼走走。
刚刚那么多人在,她勉强装着不掉眼泪。
现在没人了,她就藏不住委屈。
陈屹炀下来的时候,发现云弥蹲在角落里,少女双手扶着膝盖,单薄的肩膀瑟缩着,眼睫如蝉翼般稍稍地抖着。
小小的一团,掉着眼泪。
她受伤的手臂和洁白干净的白棉裙对比太强烈。
如此丑陋,又如此有力。
云弥观察着地面上一块一块拼接的砖,夏夜的风吹得她发闷。
她看到模糊视野里陈屹炀的运动鞋,冷声说:“谁让你下来的?我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陈屹炀你是不是有病!”
陈屹炀被骂了,没生气,蹲下身把她的奶茶递过去,说:“喝点甜的?”
云弥看到最喜欢的草莓桑葚奶,想发飙把东西都锤烂,又舍不得。
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滚烫地砸下来。
她低着眼,擦了眼泪,又落泪,根本擦不干净,别开脸说:“跟你没关系。”
陈屹炀说:“我知道。”
“但是你掉眼泪了,就是哥哥不好。”
云弥骂:“跟你有屁个关系。”
陈屹炀轻笑。
胸腔里震出来的轻笑,陈屹炀说:“我花了点钱,把人赶出去了。”
“……”
云弥抬眸,跟陈屹炀对视,男生浓廓深邃的面容在昏黄路灯下,他平静地注视她。
云弥鼻尖发酸,胸口发闷越想越气,“真的?”
陈屹炀拖长调“嗯”了声。
云弥说:“你钱多……”
陈屹炀说:“有用吗?等会儿还吃吗?”
云弥想应该会吃了,不然她肯定恶心得吃不下饭。
她把下颌埋进了膝盖间问:“陈屹炀,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山附吗?”
陈屹炀“嗯”了声,表示愿意愿意倾听。
“因为我救了那个徐明薏,她以前是我的师姐。她爱喝酒,家里人就给她买了进口的酒寄到了队里,可队里明文规定不能带这种违禁品……她就偷偷把酒箱藏在更衣室衣柜顶上,结果没放稳,整箱酒直直往下砸……”
“我救了她,受了重伤,她反倒觉得,我既然牺牲了为什么不牺牲彻底,为什么不成为她的垫脚石?”
“这么荒唐的要求,身边的人居然一个个都觉得理所应当,全都劝我大度一点……”
“哈哈……没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云弥苦笑,笑得可笑,可是陈屹炀没跟着笑,她皱起眉盯他,陈屹炀蹲在她面前,少年手长脚长,宽松的冲锋衣褶皱着,云弥看到昏暗灯光下陈屹炀漆黑的眼眸,往日里冷感的五官柔和了许多,戏谑又带着温柔。
这些话说出口,云弥才想起来自己喜欢他,更想哭了,她哭得是不是有点丑,觉得陈屹炀这种坏脾气肯定嫌弃死自己了,是不是还要嘲笑她?云弥吸鼻子委屈,苦着脸想忍住眼泪,忍不住继续埋怨:“她们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说我不该救她?”
自暴自弃的话带着丝绝望与迷惘。
话没说完,云弥懵懂睁大了眼睛。
陈屹炀的手骨节分明,带着明显纵横的青筋,干涩又燥烫的触感贴在她的侧脸,陈屹炀皱着眉帮她在擦眼泪。
云弥的心脏猛然停拍。
陈屹炀说:“你没错,而且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
近在咫尺的少年的面容冷感。
“我、谢越,你那个好朋友丁圆、周时徽,还有其他人,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少女的心烦躁又如擂鼓般剧烈跳动,涩得不能呼吸,流泪的眼眸眯了起来,云弥拉长了嘴唇抿着,好一会儿问:“那如果我真的错了呢?”
杂乱的长发缠绕,云弥鼻尖稍红,听到他说。
“无论对错,我选你。”
云弥说:“可是……”
“没有可是。”
她听到少年干脆的回答。
陈屹炀注视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陈屹炀这么温柔过,他高挺的鼻梁,垂下的眼眸里只有她。
陈屹炀告诉她:“云弥,你不能要求所有人跟你一样温柔正义。烈阳总会炙热到烫伤狭隘的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他开玩笑一般的话语,轻轻告知:“云咪咪,如果全世界都觉得你错了,我依旧对你保有最明目张胆的偏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青梅果 学长好帅
云弥洗了把脸, 偷偷摸摸在角落里吸着她的草莓桑葚奶。
在心里痛骂陈屹炀。
少女长发微遮脸,嘴巴又咧下去,意味不明哼了声。
陈屹炀又撩她。不喜欢, 还说什么爱不爱的。臭渣男。
丁圆发消息问在上海玩得开不开心。
好好长大:不。
丁圆:咪咪咋了?
好好长大:陈屹炀把我弄哭了。
丁圆:???
丁圆:他干什么了?我帮你揍他!
云弥懊恼打字:不是,太喜欢他了。
丁圆:……
云弥看到丁圆发的“你去死”大黄狗表情包, 破涕为笑。
好好长大:他摸我了。
丁圆:谁?
好好长大:陈屹炀啊, 摸我脸。
丁圆:卧槽卧槽!那你岂不是乐开花?
云弥矜持回了句:也没有。
她重归正题说:因为我遇到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不喜欢的师姐了。
丁圆的电话打了过来。
丁圆有点焦急,问:“咪咪,你没事吧?”
云弥说:“没事。”
她只是想明白了, 别人如何与她无关。
受伤后云弥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期,她的人生规划被打散了, 为妈妈选理科也好,为陈屹炀想进一班也罢, 都需要很强的外界因素去督促自己。
但人生是属于自己的。
正如她和徐明薏说的那样,跌倒的云弥为什么不可以站起来?
她本该璀璨, 成为更好的人。
云弥握紧了那只还在剧烈颤抖的手, 扯唇认真道:“圆圆,一起考去北京吧。”
……
云弥在上海待了三天,最后一天是自己去的高铁站。
陈屹炀他们参加封闭考试了。
她回山城自学高二的课程,跟丁圆两个人骑自行车经过山附前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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