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怎的一直响: 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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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谦的手生得很好看,肌肤冷白,手指瘦长,青蓝经络清晰分明,少时他抚琴或作画时,她总是瞧得失神。

    可眼下,他的手背还交叠着几道她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伤痕,红褐的血痂早已脱落,只余下淡粉的印记。

    “你打算……何时解释给我听呢?”祝沅听到自己问。

    沈泽谦侧首,与她对视了会儿,才缓声:“从头讲予你,须得走慢些。”

    祝沅点点头,垂着头走。

    雨后屋檐残留的水滴落在青石路面,涟漪细小,响音凌乱,掩住沈泽谦话音。

    “你高声些。”她要求道。

    “这又并非多光彩之事。”沈泽谦回绝。

    余光瞥到祝沅终于如他所愿、慢吞吞地向他靠近了些,他方娓娓道来——

    沈泽谦昔时前去洋州,是因着查到誉王与敌国南靖勾结,经洋州向龙邻走私罂粟。

    誉王的母族梁氏是龙邻开国功臣,而今戍北,但北部有针锋相对的敌国北玄,便不敢明面处置,只得遣他去暗中损毁商路。

    事成后为了不牵连藏身的祝家,沈泽谦只得诈死脱身,引誉王一派追杀自己,从而为祝安康留下清除证据的时间。

    回京后,他的处境更为艰难,与誉王一派斗争两载,直至而今对方式微,才稍好过些许。

    他原本计划着今岁夏日肃清誉王,届时再去洋州同祝沅解释,却未曾料想,她会来京念书。

    故而借雪灾施了苦肉计,嫁祸誉王。

    待到辰月万寿节后誉王被贬往封地,京中只余其胞兄翎王,便不至那般处处受限。

    “昔时,我来不及同你说明,也不知该如何同你解释。”沈泽谦声音愈轻,“那年,你才十二岁。”

    “我也没有把握……是否能再见到你。”

    “好在现下,我敢同你相认了。”

    他侧过头,寻到祝沅湿漉漉的眼睛。

    “祝沅,同你说这些,只是想令你知晓,我从未不重视你我之间的情谊。”

    “所以,我也想同你要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知……”

    话音未落,指尖却被轻轻握住。

    少女的指尖柔软,蹭过他手背已愈合的伤痕,撩起轻微酥麻的痒意。

    初春微凉的夜风拂过,将她赌气,但大发慈悲的话音也清晰送入他耳际。

    她说——

    “按照约定,骗我的祝濯,要当我一个月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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