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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90-100(第6/18页)
就和他说过,这里没什么要防着他的东西,爱去哪去哪,他的人也随他使唤。
自那之后布拉德利的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两个人面对面用餐都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白竹知道他的保守程度和他的生父相比其实不遑多让,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被冲击的三观,也就随他去了。
金碧辉煌的头等船舱里,舒缓的交响乐缓缓流淌。
以前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布拉德利都会放上这支曲子,然后拿海马刀翘开一瓶最贵的酒,肆意放空自己,但现在他整个人仰躺在床上,进入什么也不想做的贤者时间。
【直男看兄弟穿裙子有反应正常吗? 】
意识到自己在搜索什么,他立刻把页面退出去,把终端扣在胸口,压住快要爆炸的心脏。
一直到深夜他都魂不守舍,意识到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已经滚轮播放很久了,从那截细腰到凸起的脚腕,身上的衣服从旗袍切换到了有着泡泡袖的层叠纱裙,每一帧都清清楚楚,那张脸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他都要一拳打在对方鼻梁上,但换成白竹又诡异地服帖起来。
他欲盖弥彰地重新拿起终端划拉,试图用今天的劲爆头条驱逐脑子里的东西,上面的字却一个都没有看进去,直到手指顺着肌肉记忆点进收藏夹,里面是他自己之前做的、白竹锁喉一名哨兵的动图。
这张图他已经看了不下八百遍,那些细节他都烂熟于心——他知道白竹练过擒拿,身体柔韧度出奇地高,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在绕后攀上那名哨兵的后背时身体微微后仰,那截脆弱的腰线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变成一张充满力量的弓。
布拉德利的瞳孔里映着终端的亮光,不知怎么的,那个被白竹用双腿绞住的人换成了自己。
一扇未知的大门正在向自己打开,即使他万般抗拒,还是抵不住半只脚踏了进去。
一直以来他总是羞于承认自己喜欢白竹这件事,哪怕是现在他也仍旧标榜自己是个铁直的男人,明明一开始是冲着死绿茶去的,他曾经还傲慢地觉得拿下白竹这事轻而易举,但后来变得越来越急躁,开始为了获得对方的青睐整日整夜地抓耳挠腮,忙前忙后只为了得到一句带笑的“谢谢”,然后现在见鬼地无法自拔。
他的笑跟别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怎么一天看不到就难受。
赵非魔鬼般的“你家那棵铁杉树弯啦”的迷惑低语又出现在他耳边,余音可以绕梁三日。
布拉德利小声骂了一句脏话。
同性恋是不正常的,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哨兵和哨兵之间本来就难以结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说上面那个技术不好的话,下面那个挺辛苦的,白竹那个身板看着就吃不住。
……他是不是要先去查查资料?-
飞船在二十多个小时的航行后,终于降落在首都星。
恢弘的穹顶缓缓展开,三百米长的私人飞船在这个广阔的接驳港口也渺小得像一只萤火虫,远处的航站楼灯光明明灭灭,广告牌上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皇帝诞辰的祝贺标语,金色的大字在空气中浮沉。
安检十分严格,白色制服的士兵带着精神体在泊位间来回走动,即使是温斯顿家族的私人飞机也要排队接受皇家护卫队的抽查。
布拉德利这会儿又恢复正常了,终于不是那副看见白竹就恨不得把人浸猪笼的样子,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拧巴,他走在前面,和迎上来的官员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朝白竹招了招手。
他们走的贵宾通道,白竹也体验了一把被人前呼后拥的感觉。
“忘了跟你说,我家里人也在。”
布拉德利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他看着白竹陡然紧张起来的神色,欲盖弥彰地说:“你不用紧张,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专车把他们送到温斯顿庄园。
车子穿过一道黑色的铸铁大门,沿着一条两侧种满银杏树的大道缓缓行驶了五分钟,才看到那栋古典复兴风格的主楼,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门廊前的石柱有两人合抱粗,充斥着一股历史悠久的老钱风。
举止优雅得体的侍从低着头,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推开厚重的大门。
白竹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花园和人工湖,大片大片的绣球花沐浴在暮色中,他给严邈发了点无关紧要的信息,简单休息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一个披着菱格毛毯的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五官和布拉德利有七分相似,皮肤保养得极好。
白竹无数次在电视上见过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佐伊·温斯顿,掌控着帝国最大财团的传奇女人,她的资产已经难以估量,在政界和商界的影响力不亚于任何一个军团长。白竹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波动,这是一个普通人。
佐伊看到他时似乎愣了一下,但那点讶异转瞬即逝,她立刻把手里的烟熄灭,顺手拿起桌上的小型净化剂,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我知道你,你叫白竹。”
“布拉德利在院子里,”她温柔地解释,“他很久没回首都了,家里小辈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缠着他说个不停,你可以在这里等等他。”
布拉德利几乎没有带过“朋友”回家,佐伊当然能明白眼前这个人在儿子心目中的分量与众不同,虽然心情复杂,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
她自认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让她都感到惊艳的相貌,气质也像莹润的玉石一样。
白竹坦诚点头:“您好。”
她示意白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膝盖上的东西合起来,白竹这才发现那是一本书,黄石纹的书皮上印着黑色的小字,在这个随时随地都能使用全息投屏的时代,纸质书已经像古董一样珍贵。
瞥到上面的小字,白竹的眼睛亮起来:“《记一忘三二》。”
他喜欢阅读,无论是从过去到现在。这本书是他很久以前在地球时期看过的,甚至还能记得里面的一句话:“孤独是强大的独立,令我不曾畏惧过人生的变故,我以前还读过她的《冬牧场》,都是我很喜欢的散文集。”
在异乡见到熟悉的事物,他是真心觉得高兴,迎着佐伊有些意外的目光,他刻意模糊了一些信息,大方地说:“我在一家二手集市见过初版,本来也想留一本收藏的,但是价格太高,实在是没能下手。”
佐伊面露赞许:“现在的老派读书人确实不多了,大家都沉不下心来,一百页的东西都胆敢叫长文,超过十分钟的视频叫长片,遇到懂书的人是我的荣幸,也是它的荣幸,喜欢的话请你务必带走它。”
身居高位惯了的人常常不自觉地带有一股傲慢,但白竹从她身上没有感受到,她慈祥,真诚,友善,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话匣子打开,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拘谨。
“我经常听那孩子说起你,”佐伊俯身给他倒了杯茶,现在的她脱去所有的标签,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的母亲,“他刚到天马星那会天天和我抱怨生活不愉快,但自从认识你以后他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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