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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30-40(第10/18页)
都烧到42度了,然后直接昏迷整整十二天,我一个肋间中枪的都比你早两天下地,诺玛说你再不醒,她就要被团长开除了。”
诺玛是军团力经验最丰富的驻地医生,白竹刚醒来的时候见过她,身材矮小,但是眼神犀利,做事风风火火。
十二天,接近三百个小时。
白竹感觉自己骨头都睡软了,醒来时都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他确实不知道。
这个房间让“财富”变得无比具象,无常在梦里给他捏造的大别墅跟这里一比像小平房碰瓷四合院。
雕刻的星图在穹顶的暗处静静流转,每一颗星辰都是真正的碎钻镶嵌而成。落地窗正对着军团驻地的内湖,湖水引自天马星唯一的活火山温泉,四季氤氲着热气。床垫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填充的,软得人一躺下就陷进去,一颗蛋从三米高落下都不会碎裂。
桌上的水果白竹一个都不认识,各个饱满得像虚假的电影道具一样,萧灼说是每天从首都星空运过来的,过了凌晨四点没吃完就要换新的。
很华丽,让人看着心慌慌。
只有无常在这里乐不思蜀,蹲在小茶几上把雕着金色纹路的点心盘子刮得锃亮。
这头萧灼还在眉飞色舞地和他描述,“后来军团长判断来不及等大部队回程了,所以启动紧急预案用他的专属机甲把你带回了军团驻地,你弟本来想跟着,但是那个型号只有一个驾驶位,塞两个人已经极限了。你们这一路连开三个跃迁点,硬吃六张罚单和星域管理署的法院传票……”
白竹捕捉到关键词,“只有一个驾驶位?”
“对啊,你只能坐大腿上前胸贴后背,我们军团长对他的机甲宝贝得很,从来没有其他人进去过,你应该是第一个。”
“……”
神特么前胸贴后背。
白竹撑着坐直身体:“虽然我很感激严邈先生对我的人道主义救援,但这不是他禁足我的理由……”
他缓了缓,终于举起手腕,露出上面那枚银灰色的环,怒道,“还有,你明明就看到这东西了,能不能不要每次眼神都飘走!”
萧灼的眼神确实在飘。
没办法,他控制不住。
只是几天不见,白竹大病一场以后变得更漂亮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有着瓷石般的光泽,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眉眼间那点病后的倦意不但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而添了几分易碎感,像清晨薄雾里将化未化的霜气。
虽然听着很变态,但萧灼觉得他的怒气都是赏心悦目的。
萧灼可以发誓,他的内心毫无龌龊的非分之想,但那种想要亲近的冲动就是本能的、不讲道理的。
他都能想象,如果把这扇门打开,把这个甜美的向导放出去,在军团这个充满蠢蠢欲动臭哨兵的地方,那些大老粗们会是什么反应。
会疯的。
“我就是一个人微言轻打工的,你跟我说我也无能为力啊。”萧灼叹气。
“再说了,有什么意义呢?”他眨眼,“你人都在驻地里了,这里到处都是……军事重地,就算解开也跑不到哪儿去啊。”
“你不懂,”白竹声音颤抖,“虽然我知道严邈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戴着这玩意,配上这个环境,会让我有很不好的联想。”
他顿了顿,“就是那什么,金屋藏娇一样,成何体统。”
萧灼:“……”
他艰难地开口:“那、那军团长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窗外水汽氤氲的湖面上,几只不知名的白鸟正在掠过。
在蜕壳星的救援行动里,严邈一直扮演着及时雨般的角色,要不是他剑走偏锋开跃迁点炸了虫巢,又提前部署医疗飞船,伤亡数字至少翻三倍,白竹努力客观地描述:“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其实很好说话,做事周全,考虑得很细致,”他突然想起自己刚从无常的梦境中苏醒,看到半死不活的艾利克斯时的恐惧,严邈那时很轻地拍了拍他,他脸莫名一热,“人也挺温柔的,他还把外套给我披。”
萧灼想问他是不是搞错成了哪个同名同姓的人。
严邈的狠厉人尽皆知,他心说要不是你万幸认识温斯顿家的少爷,比较难糊弄,你嘴里这个“好人”差一点就直接对外发讣告让你人间蒸发了。
但他当然不会讲出来。
“军团长在养伤,”他挑着能说的讲,“机甲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他攒了那么久的精神力,为了救你又全部耗尽了,现在回到以前的状态,这段时间他担心没有自己看着会保不住你,所以……”
他指了指白竹手腕上的环。
“他说你体质特殊,必须拴着。”
白竹:“……我什么体质?”
“容易出事的体质”
“……”
白竹内心挣扎了一会,安静了。
严邈好不容易好转的身体因为他再度急转直下,回到原点,他内心有愧疚。
萧灼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心里对自家军团长佩服得五体投地,跟严邈说得一样,这个向导明显吃软不吃硬,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就巴不得掏心掏肺地还回来,所有的事都会乖乖配合。
这种性格,太容易被别人用同样的方式骗走了。
所以军团长一不做二不休——就做那个对他“最好”的人。
房门突然滑开。
严邈站在门口,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也许是在养身体的缘故,这回他没有穿着军装,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扣子还是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诺玛站在他旁边,不知为何笑得十分灿烂。
萧灼立刻弹起来,他现在虽然是病假状态,严邈没给他派活,但架不住他自己想跑白竹房间蹭吃蹭喝。
严邈没说什么,诺玛上前来给白竹量了体温,测了心率,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无常被她顺手撸了一把,舒服得摇头晃脑。
白竹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也传来同样的触感,有点僵硬。
“恢复得不错,”她笑眯眯地说,“我看过你过往的医疗报告,这种突发高烧昏迷的状况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还记得病发前看到什么,或者感知到什么吗?”
透过余光,白竹知道严邈正看着他。
他思考了一会,最后摇头,选了个挑不出错处的答案,“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精神力透支吧。”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诺玛点点头,她滑动手上的平板,把屏幕转向他,“但是精神力透支通常伴随的是精神力波谱整体衰减,而你恰恰相反。“
屏幕上是一张脑神经活跃检测图,密密麻麻的亮斑像炸开的星云。”这是你昏迷期间监测到的数据,”诺玛指着那些光点,“你的精神力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在疯狂增长,像一颗种子虽然被埋在土壤里,但还是拼命生根,向下再向下地扩充和壮大根系。”
白竹眨眼,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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