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妻丧偶一年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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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是“喜欢”,甚至没有铺垫,而是直接的“爱”。

    纪酌舟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呢?

    纪酌舟从没有像这样对她说过……

    爱。

    萧双郁离开南城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而纪酌舟在宿县找到她后也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纪酌舟在这半个月里一次次找向萧双郁,说着想她,说着让她跟她回家,还在四天前的医院一遍遍向她解释,向她坦白一切过往。

    可唯独没有向萧双郁说过喜欢,唯独没有提出萧双郁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她们之间仍是不清不楚,像是之前的那几个月一样。

    她甚至分不清,纪酌舟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如果喜欢,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告诉她也总是避之不谈,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像是挽回一样找了她一次又一次?

    萧双郁不知道,也无暇为其分出思考,她的大脑里疯狂涌现出“不可能”三个字。

    怎么可能呢?

    纪酌舟喜欢她,纪酌舟、爱她。

    纪酌舟说,只爱她。

    震惊与否定之后,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里迅速蓄起了泪意。

    她赶忙眨眨眼睛,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影影绰绰的树影压不住月光,明明天色也并不晴朗,可此刻,月亮出现在云层之外。

    她不知道纪酌舟为什么突然要在刚刚结束拍摄后就来见她,不知道纪酌舟为什么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道纪酌舟的话是真是假。

    纪酌舟疯了,她也疯了。

    她竟无端的希望,希望一切是真的。

    明明、明明她都决定不要再喜欢纪酌舟了。

    明明她们一点都不相配,明明纪酌舟可以找向更好的人,可以找向等级更高的alpha,可以找向更加优秀开朗的恋人。

    而不是她。

    深秋的风实在很冷,吹在并不能保暖的演出服上,吹在萧双郁的心底。

    身后响起微弱的折枝声,萧双郁瞬间埋头向前跑去。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

    她知道,身后不会是纪酌舟,纪酌舟不会冒险的离开那栋小房子。

    她的身后,或许是一只落地行走的鸟,或许是被风吹断的树枝,或许是别的任何什么,绝不会是追来的纪酌舟。

    但她仍不敢回头。

    她感到害怕,比之前更加害怕。

    害怕自己的动摇,害怕有纪酌舟的方向。

    ***

    萧双郁的状态不是很对劲。

    在指导老师面前时还可以说得上精神,走出来后肉眼可见立马就垮了下来。

    阿南和聂思雨对视一眼,当即一拍即合,一人一边抓住萧双郁的胳膊就把人拖去了一旁的小花园。

    边上的绿化里。

    这里没有太过靠近的摄像头,加上还有树木的遮挡,只要摘掉领口边的麦,还是可以说些比较私密的事情的。

    她们一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都是刚刚导演来叫萧双郁时无意透露给她们的。

    虽然好像类似的地方已经被许多人发现并且使用过,是她们几人太过专注于节目的拍摄,完全没想过这样的事。

    萧双郁疑惑一瞬,到底乖顺的被两人拖走,被两人摘去麦,又被两人的问题怼到脸上。

    她们在说着她的不对劲,怀疑着她的隐瞒。

    她和导演离开并没有很久,回来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两个人当时就询问了她的情况。

    问导演叫她什么事,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萧双郁说导演叫她确认了一个采访的内容,也说她没事,说是因为天气有点凉。

    在赛前赛后的采访中,导演时不时就会单独留下一两个人进行额外的采访,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聂思雨也有被单独留下过,刚离开回到排练室楼下就又被叫回去重新确认,几个人都知道,倒是没什么异常。

    其实,从树林里离开后,萧双郁并没有直接找向阿南与聂思雨,她知道她那时的状态可能无法去听指导老师的声音,而且也可能被两个人看出来。

    之前导演支走两人时是让她们去卸妆换衣,萧双郁也先去做了这些事,将冷水拍在发红的眼眶与耳朵,努力伪装了自己的镇定。

    可她的脸色如旧苍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将换好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倒是真像因为冷的。

    两个人因此才没有多做怀疑,直到现在。

    可让两个人起疑的指导教室,萧双郁是认真在听的。

    但明显在认真之外,另外的全部都已经消失。

    灵魂、情绪、感知。

    就像是一个安静听讲的木偶人。

    而在离开指导教室,支撑着木偶人的那股气愈发消散,萧双郁的状态不好就变得明显。

    两个人显然觉得是什么不好在摄像头面前说出口的事,才毅然将她带到了这里。

    萧双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阿南耐不住性子,已经先一步出声,“是不是因为评委?”

    阿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不确定的猜测。

    在场几人都明白阿南说的并非是评委对她们做出的犀利批评,而是其中那位向萧双郁表达出的特别喜爱。

    阿南和聂思雨都见过萧双郁在酒吧时只是因为被表白就吓到眼泪滚滚,格外不对劲的一定要回家的样子,完全打破了两人对萧双郁的认知。

    那位评委的话几乎与表白无异,甚至更加热烈,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因为突然的松懈让萧双郁开始反应。

    只是两人不知道,她们猜测的方向是对的,不过人却是错的。

    萧双郁的不对劲确实来源于被表白,却不是评委的表白,而是来自于刚刚见到的纪酌舟。

    甚至反而因为刚刚见到的纪酌舟,她前时泛起的不适与恶心都被吓了回去。

    但此刻,也并不全是因为刚刚见到的纪酌舟。

    萧双郁摇了摇头。

    她说:“我想起,第一次告诉我喝了蜜瓜牛奶心情会好的人,是我姐姐。”

    另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的视线中都在说难道是让萧双郁失恋的那个姐姐吗?

    萧双郁没能留意,说出的话却否定了她们的猜测,“那是小时候她不喜欢喝随手丢给我的,她用来哄骗我的说法让我记了很多年,却忘记了是她告诉我的。”

    “唔,我好像没有向你们提起过她,她大我三岁,已经在去年去世。”

    阿南和聂思雨的视线在瞬间变得震惊,匆匆转向了萧双郁。

    萧双郁那张苍白的脸上缀着乌青的黑眼圈,微微垂下视线的面上没什么神情,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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