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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末日微疯》 80-86(第4/13页)
衣柜门推开,余中简既没缩手缩脚,也没弯腰曲背,就像在柜子里刚完成一桩国际买卖心情舒畅的二道贩子一样悠闲自在侧身而出,双手还插着兜,嘴上叼着没点的烟,似笑非笑地跟高晨打了个招呼:“高连长。”
高晨惊呆了,僵硬地保持拔枪姿势许久不能动弹,口舌也不顺畅了:“余余队长,前辈你,你怎么会”
我大脑一片空白,完了!高晨眼睁睁看着他从衣柜里走出来,这事儿怎么圆都圆不过去了!他在跟我表白的时候,一直有个“野男人”偷听全程,关键还不是陌生人,是熟人,他和我都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要说我不知道他藏匿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之前的那声窃笑被我打岔过去了,此时稍微一联想就能知道我是在故意遮掩他的存在。
高晨会怎么想我?怎么想我和余的关系,又会怎么想自己?这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羞辱!至高的伤害!完了,一切都完了!
余,中,简!我咬牙切齿,单知道他变态,想不到他为了搞破坏连脸都不要了!
解释就是掩饰,解释就是心虚,我不能说话,说什么都是错。于是我闭上嘴,转过头,假装自己是鸵鸟,眼不见为净。反正场面也已经尴尬到滴血了,他惹出来的尴尬他来圆,我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房间里没有安静太久,余中简点烟,金属火机闭合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一吸一吐后悠悠开口:“本来我可以不出声,让你俩把话说完,但是听不下去了。高连长,齐爱风不是擅长处理男女关系的人,你想与她更进一步,是不是该先把自己身上的尾巴剪干净?不然这条尾巴拖着你,缠着她,你们今后如何相处?还是你打得就是异地的主意,两边都有人,两边都不清不楚,鱼与熊掌兼得?”
他没有提自己为什么会半夜在我房里,直接对高晨开火,我没回头,悄悄把耳朵往后撇了撇。
高晨短促地喘了口气:“余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卿。”余中简毫不客气,“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高晨沉默须臾,道:“我和肖卿早在一年多以前已经分手,没有男女关系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肖卿的姐姐让你今后照顾她,而你答应了呢?”
我装不成鸵鸟了,猛转头看着高晨,是真的吗?他答应以后照顾肖卿?那为何还来跟我表白!
高晨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再次陷入沉默。随着时间推移,我的心越沉越低,他不会说谎,是真的,他真的做出了那样的承诺。
许久后,他艰难地开口:“肖卿她地震的时候毁容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答应肖璐,以后将她作为妹妹看待。”
狗血淋头!怪不得两次见到肖卿她都全副武装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原来受伤的是脸。
我顿时无语凝噎,一出古早偶像电视剧在脑海中上演。肖卿毁容了,呼天抢地要寻死,肖璐心疼妹妹,找来了她心爱的高晨。高晨内疚没在地震中保护好花容月貌,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即使心有所属也答应了要一辈子照顾肖卿。
无知的我接受高晨表白,肖卿就以妹妹的身份在二人世界中理所当然地出没,然后时时阴阳怪气,常常指桑骂槐。我生气,高晨就劝我别放心上,因为,那是特么的妹妹呀!
我还没表态,余中简就冷笑一声:“妹妹?齐爱风整天哭着喊着要当我妹妹,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毕竟我理解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有另一层含义。”
空气仿佛凝滞,房间里明明有三个人,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高晨僵立原地,余中简明明白白的挑衅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滚!”我不顾夜深人静,穷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都他妈给老子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两个,再见就是拔刀,滚!”
高晨没有再说一个字,深深看我一眼,很快离开了。余中简却多留了一会儿,留到左右房门都噼里啪啦打开,我妈已经在喊我的名字的时候,他还不走。并且无视我怒火喷射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摸我脑袋。
我火速躲避:“你滚啊!”
他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个桔子扔在我怀里:“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吃个水果好好睡觉。”
在我妈推门前一秒,他拉开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我顺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狠狠把桔子砸了出去。
我是什么想法?我没有想法,我很忙。
半年前我们总共二百二十个人到达首都,返程时还剩一百八十八人。没有伤亡,是有些人留下来了。
除了二叔彬彬和那两个家伙之外,张炎黄和刘思诚也留在了基地部队追随高晨左右,合情合理,不容置喙。
而榆城的严队长在首都某个小基地里找到了亲戚,对方听说我们和三大基地的恩仇录后,盛情邀约他和他的队伍留下来。明知亲戚是打着拐弯抹角傍上大基地的目的,但榆城人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同意了。理由非常奇葩但是又让人挑不出理——二十二条光棍回家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先在首都蹲个老婆再谈重建家园的事。
再加上我爸和赵卓宝,吴百年,袁熙坤四个人已经分批押运物资车返回槐城,所以我们动身时,一下少了几十个人,车子都不挤了。
首都的最后一支物资车队跟在我们后面,车上有沉将军批给我的专业建筑团队,他说吊架吊车挖掘机这种设备没法儿给我往槐城运,让我自己想办法。所以回家之后,外勤小队还要行动起来,去周边没被轰炸的城市继续搜资。
路上还是有很多丧尸,但对于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来说也就是随手灭着玩的程度。我始终领头,韩波开车,我开路。停车休息或过夜时,便分头去安排人员食宿,日常交谈并不多,许是心情都不怎么好的缘故。
来时如龟爬,去时如脱兔,一个月内,我们相继路过柏城,枫城,杨城,槐城已遥遥在望。
枫城人只剩下老林和彭迪,两人路过故乡时甚至都没敢抬头多看一眼。那是一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看了徒增伤心。他俩只字不提回乡,我也默认他们从今以后就是槐城人了。
柏杨的幸存者要先跟我们返槐,分好了物资之后再回故乡。南线几市既废且荒,重建难度太大,我真诚地希望他们也能在槐城安顿,从此不分你我,不分枫柏杨槐,都是一家人。
傅华傅队长对我说:“你在槐城,我在杨城,老钱在柏城,我们各自建立基地,让外地幸存者进入这条路就能找到依靠,就有可落脚的地方。人虽少,但有生机,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携手连枝,把a省北部的这片土地建设得像从前一样!”
我热泪盈眶,握着他的手激动道:“你说得太好了,我还能活着看到这一天吗?”
傅华:“多撮合几对,早点结婚生子,你看不到还有你儿子呢。”
我儿子?回家的一路上,时不时脑子里就会冒出一句诗来,比如“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又如“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还如“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这些诗句和我个人气质极端不配,当它们出现时,我也很诧异,上学考试绞尽脑汁背不出来,如今不觉意间有感而冒。冒多了自己都会赋了,张嘴就来:情之一字,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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