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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末日微疯》 70-80(第20/21页)
吧,这胳膊快废了。”
我心说能废成啥样?最多就是骨头没长好,再打上石膏养一养就行。韩波他们还没醒过神,高晨那边还等着我去交流,西部幸存者的遭遇我很关心,对毒楼的后续处理我也想参与,回什么基地?
但在营地里,我说了不算,余中简坚持要遵医嘱。
说来也怪,在毒楼里忙上忙下没觉得疼得遭不住,回去帐篷里睡了一夜,胳膊也疼足了一夜。次日一早,我和刘美丽被打包送上直升机的时候,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曹军医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右臂肘关节忽然变得红肿粗大,完全不能动弹,那种疼,真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叫人难以忍受。
起飞前刘美丽像个公公似地捧着我右手,我则如咸鱼般瘫在座位上,任凭余中简帮我系好安全带,戴好耳机,还顺手把我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我已经跟胡基地长联系过了,下机就会有人安排你的。好好治伤,不要惹事。”他口吻像在教育孩子。
我双目无神:“能跟高晨告个别吗?”
“他一早就上一线了,下次再告别吧。”
下次?干脆说不想让我见他不就得了!这样敷衍我,他的良心一点也不痛。可是我痛,我痛得实在厉害,很快就没心思吐槽他的心机或者纠结高晨还欠我一句话了,满脑子只想着要走就快走,首都不一定有神医,但一定有止疼药。
五个小时后到达首都,狼烟基地在停机坪给我准备了救护车和担架,用最快速度将我送进医院,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诊断是右臂骨节错位开裂,需手术。
手术过程中我死去活来活来死去,麻醉毫无用处,几次欲逃跑,几次欲揍医生,因力不从心未遂。种种苦痛折磨大约能让我做一年噩梦。我也因此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神奇血脉使我百毒不侵这一点在医学上其实是有讲究的,民间俗称这类人叫:不吃麻。
治疗与养伤的日子极度难熬,唯一的安慰就是能够见到亲人。三月不见,爸妈身体康健,气色不错,看来在金银山上过得挺好。
心疼是心疼,责骂也是少不了的。我爸追着医生去问我的伤情,我妈听刘美丽说完我在西线的种种遭遇后好悬没晕过去。
“地震这么大的事你不跟父母说一声?当时要是没人救你,我们是不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你胳膊断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还敢在外头疯野弄成现在这样!大风你咋想的?是想报喜不报忧,怕我俩受不了?”我妈一巴掌拍到我腿上,“你有伤有痛不告诉父母,我俩才受不了!”
我看她情绪激动,很快就要哭起来似的,忙打岔:“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福气大着呢,您和我爸最近咋样?山上都还好吧?”
“天天为你揪着心,我都少活十年!”她抹了抹眼睛,道:“山上啥事没有,就是你爸着急,想知道啥时候能回槐城去,我先前还跟他说等你们跟着大部队回来,咱们多少人来的多少人一块回,现在看来不行了,等你这伤好一点,我们先走吧。”
“现在回槐城也没地住啊,大小伙子们不回来,谁去清理建筑垃圾盖房子啊。”
我妈理所当然地道:“咱们要的赔偿里有一条不就是重建荣军和家里房子?盖房子盖大楼光凭几个孩子能行吗?当然得要设备,要工人,这事儿让基地领导负责解决啊,他欠我们的!”
我一想也是,盖栋二层小楼不难,荣军那十层大楼要打桩挖基,要上吊架,还要搞园林设计啥的,我们可不会建。正好我回来了,得去找几个基地长谈谈话,提前把回家事宜准备起来。
彬彬就在狼烟基地,知道我住院第一时间跑了来,几个月不见,他黑了,高了也壮实了。问过才知道,他一个礼拜能去看他爸一回,其他时间便参加了基地里的预备役少年团。兴奋地跟我说他打了靶,投了弹,还结交了几个新朋友。
我看着他唧唧呱呱说不停,提醒他冷静:“别玩晕头把你爸给忘了,胡基地长答应你大伯的事做到没有,没对你爸做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吧?”
“没有,姐,你放心吧,大伯每周都来监督呢!”彬彬显然对基地生活很满意,“那些研究员也想把我爸治好啊,伺候得特别周到,研究过程都向家属公开,我看也就抽抽血啥的。我爸现在可是宝贝,住的条件比你这儿好多了。”
看着彬彬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也不知怎么教育他才好。所谓研究过程向家属公开都是说得好听,他们私底下想搞些见不得人的名堂能让你知道吗?不过转念一想,我二叔比死人也就多口气,只要他们不把他大卸八块,研究也好治疗也罢,都比让他在床上躺到死要强。
彬彬之后,探病人员络绎不绝。我不知道这几个月留守人员经历了什么,反正人手一张通行证,出入基地方便得很。像魏姐陈若楠秦云她们来探病就是真探病,给我带吃的,陪我聊天,还商量着要轮流留下来陪护;像赵卓宝吴百年袁熙坤这些人来探病就是幌子,探病一分钟,闲逛两小时,在我眼前晃一下子就跑没影了,看来这狼烟基地他们混得比我熟。
廖冬辉倒是老老实实留下来向我汇报了工作。我们走后他没闲着,积极与各大基地接触,以对接赔偿物资的名义从高层领导那儿搞来了多张通行证,经常带着留守人员到基地里换物资,吃好吃的,感受大城市的气息,把人心都给带野了。
“胡基地长和沈将军那里的物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齐大夫你一声令下,就可以分时分批往槐城运,可红星单基地长那里有点困难”
我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有什么困难,单克伦当初可是答应得我好好的,批文都拿到手了,他还想赖账不成。”
廖冬辉也很头痛:“不是单基地长,是那位肖副基地长从中作梗。”
“姓肖的是管人的,不是管物资的,她凭什么作梗?”
“她管的就是管物资的人啊,我去五回,有四回找不到人,独一回找到了,也是诸般理由推脱,批文人家看都不看,一句今天没时间就把我打发了。”
知道肖家姐妹不会善罢甘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肖璐这手玩得好啊,面都不用出就把我给为难了,两头还都说不着理。去找单克伦,人家批文痛快给了呀;去找物资管理,人家要么没时间,要么给你来个拖字诀。那么大笔物资也不是急的事儿,慢慢凑,耗上一年半载的吃亏的还是咱们。
廖冬辉走后我一个人琢磨了很久,要解决这件事,肖璐那边恐怕我得再去一趟。
右手肘关节里多了一对铆钉,医生说一年后可以取出,恢复得好不影响今后手臂承重和灵活度,但后遗症就是阴雨天可能会不太好受。我一听很高兴,现在哪有阴雨天啊?一年也碰不上一两回,后遗症我根本不用担心。
术后十天,右臂上了专业级固定器,医生同意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用三十斤大米换了两张澡票,我妈给我胳膊上套了保鲜膜塑料袋,领着我去基地澡堂子好好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路过浴室门口的穿衣镜,我被镜子里的陌生形象吓了一跳。
头发长到耳垂,刘海覆住了眼睛,下巴尖得可以当改锥使用,皮肤怎么洗也洗不白,离古铜还差那么点儿,说好听些就是小麦色。嘴唇上的干皮掉了,现出一道道小裂口,我说刚才洗澡的时候热气一激那么疼呢。
鼻梁也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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