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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末日微疯》 70-80(第10/21页)
。配上他那短寸发型,瘦削的面部线条,白而不惨的皮肤,狼一样专注冷酷的眼神,凭添几分肃杀之气。
“我没哭,眼睛干。”想抽出手指,一动胳膊就疼,“你别老攥着我,松开。”
他没松,还把握的范围从手指扩大到了整只手掌,只是没那么用劲了,“少管其他人的事,知不知道你被埋了三天,昏迷了十天,继发性脑损伤,脏腑出血,双臂双腿骨折,严重脱水,差点就要和老林变成难兄难弟了?”
我一惊,赶忙动动左手手指,动动双脚脚趾,都在。除了全身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好吧?”我犹犹豫豫的。
“还好?你没有半年不能下床了。”
我这时才打量了一番周遭环境,这是间军用帐篷,无甚摆设,能看到的地方只有一张桌,一堆弹药箱子,我身下的一张床和斜对面的另一张折叠床。大概是为了照顾我的眼睛,帐篷两面的小窗口都遮了帘子,自然光从门口和帐篷下的缝隙里透进来,不觉刺眼。
说话间,外面有人报告军情,要余中简去处理,远处又一组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我发觉自己并不是身处什么安全的地方,而应该在战尸最前线。他没有就地救治我,竟是把我从柠城运到了这里,太匪夷所思。
他终于松开了手,起身要走,我忙道:“你还没说实话呢,高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伤在哪儿了?”
他大步往外走,口气极硬:“死了!”
接班来看顾的人我也没想到,居然是应该远在金银山的刘美丽。她待余中简走后一秒现身,仿似一直别在帐篷外偷听似的。
“你怎么来了?”
“我坐直升机来的。”刘美丽一副找到了主心骨的模样,扑到我床前哭,“小齐啊,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和曹军医要被姓余的折磨死了。”
“怎么回事啊?小黑他们都还好吧?高晨,没事吧?”
“没事,你听我说”
半个月前,柠城突发地震,震级至少在六七级以上,房倒屋塌街道开裂,几秒钟的时间死城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豪生大酒店地陷坍塌,我们一百多人的队伍全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但也有人毫发无伤地跑了出去,就是那晚在大堂里商量事儿的几个小队长。周易反应最快,张炎黄次之,韩波小黑慢了一步,被石块崩出了点轻伤。
他们等待余波过去,开始挖石救人,并用无线电向周边战队求援。二百公里外的柳城震感强烈,当天凌晨余中简抽调了前线几乎一半的部队赶赴柠城,一两千人集中挖掘一个大酒店,救命速度快得惊人。队友们一个个被刨出来,虽然都有断腿断胳膊头破血流的伤,但都没死。
只有我最倒霉,被埋的那块地方陷得最深,隔壁房的队员都被挖出来了,还是没找到我的踪迹。好多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只有余中简和韩波不放弃。两人差不多把豪生的地皮都刮掉几层,终于在一个深达五米的坑洞里发现了被石板钢筋卡在下面的我。
刘美丽凑近我道:“小黑跟我说,姓余的抱着你就走,根本不管其他队员的死活。他们现在还在柠城养伤呢,我昨天才过去了一趟,反正轻伤照顾重伤,除了缺医少药的都没啥大事。”
“高晨没死?”
刘美丽缩脖子往帐篷门口警惕地瞅了一眼,压低声道:“死什么呀,就肩背有砸伤。你以后在姓余的跟前少提高晨吧,我前儿提了一回让高晨来看看你,差点没被他瞪死,那一天把我折腾的,又让我擦枪又让我搬弹药,我一护士来护理病人的,他凭啥让我干这些活呀!”
我心脏恢复正常跳动,整个人松懈下来:“你别听他的就是,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能?哼哼。”刘美丽悚然一笑,“他派个直升机上山,也不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带来了。柠城那一大摊子伤员,他不让我去管,只让我照顾你一个人。你昏迷的时候,他一天要找茬训我和曹军医八遍!姓余的今时不同往日,他是有授权的指挥官,可不是那时候在荣军任我们揉圆搓扁的精神病了。”
我疲惫地阖上眼睛,淡道:“我可没想揉圆搓扁他,我知道大家都没事就安心了。”
刘美丽又往我耳边挨近,气声道:“我跟你说,他司马昭之心大白天下,现在没人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外头那些当兵的见天儿就问我嫂子怎么样了,你看这事儿闹的!他对你也算有了救命之恩,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在心里不服气地想,掂量什么呀?他被埋了我也会拼了命去救他啊!生死兄弟,莫逆之交,本就该这样。想归想,心头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尸潮逼得那么紧,他还敢抽调那么多士兵去救援,而且为了找我,一耽误就是两三天,这份人情是不是太大了点?
至于对我有没有意思什么的,没听见。
刘美丽来了我才知道,我的伤压根不是余中简忽悠的那么严重。头是破了,水也脱了,胳膊也确实有骨折,但要说半年下不了床纯属扯淡。因为我的两条腿只有伤,没有断,根本不是他说的双臂双腿全折。
在她絮叨的吐槽声中,我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没有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得接受现实,安于现状,他让我待在前线养伤,那我就待着好了,有他保护,没什么不放心的。
火线养伤的我每天都在炮火声中醒来,在炮火声中入睡,一天也不干别的事,就听着余中简在帐外发布各种命令,我和刘美丽在帐里换药按摩吃饭,然后展开新一轮对他的吐槽。互相交换了许多余氏“家族”的趣闻,把他的身世来历开出无数个脑洞版本,逗得自己乐不可支。
期间刘美丽又去过两次柠城送药,回来想跟我说高晨和肖卿的事,但往往起了个头就被我打断了。看她眉眼间的惊异和恼怒,就知道不是什么我想听到的话。能做什么呢?爱谁谁吧!
在军帐里呆了十天,炮火渐渐远去,部队准备开拔进入下一个攻防点,也是最大的一个尸团所在。我们槐城支队轻伤和无伤的四十多个男队员都赶了过来,不再执行游击任务,余中简将他们编入大部队,和丧尸正面对抗。
见到韩波他们囫囵个儿地站在面前,我高兴极了,两腿一蹬就想从床上跃起,可头脑晕眩很快教我做个老实人。一拨人大呼小叫冲上来扶我,不让我乱动。
韩波瘦了一圈,说话嗓子也哑了:“你安稳点吧,我们都难死了,整队受伤,要吃要喝要药要看护,这十几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看着憔悴的众人,心疼道:“你们辛苦,咱们受伤也不能打仗了,要不然联系个运输队回去吧?前线真不差我们这点人。”
韩波摇摇头:“都打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回去算什么呀?你去问问队员们谁愿意回去?腿断了的也不想回!做事有始有终,胜利就在眼前。”
我也无奈,摆摆打了石膏的胳膊:“老天不长眼,非往我们光辉的战斗史上抹黑,我也拿不了枪,只能在后面给你们喊加油了!”
周易道:“七级地震,一百多人愣是一个没死,这可不是老天不长眼,是它老人家照顾着我们呢!”
是啊,想想我们这只队伍也真神奇。自打成团以来,无论遇到什么险情,无论队员受过怎样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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