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微疯: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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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用过的物品,找找有没有相册书信什么的,一定会有收获。”

    高晨沉默一阵,浅笑道:“爱风,在我失忆这件事上,对我安慰最多的就是你,谢谢。”

    我心里麻酥酥的,口舌也不那么伶俐了:“跟我还说谢,你真是见外了,我们是我们是”

    “战友。”他肯定地说出了这个词,“你,和荣军所有人,都是我的战友,我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我们是战友。”麻酥酥很快汇聚成了一股暖流在心房涌动,不知为什么听到战友两个字我没有一点失望,反而觉得特别顺耳,特别中听,旖旎心思消失无踪,胸口热乎乎的。

    我想不管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高晨都是一个拥有优良品质的男人,他在用他认为最亲近的关系来定义本不相熟的我们,战友两个字里隐藏着的情谊和感恩,我听得出来。

    他去睡了,我背手站在小李子身后望着灰黑色的天空。许久没有看见月亮了,今晚的天幕上难得挂着一轮缺月,在云层里忽隐忽现。营房寂寂,唯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划过耳畔。

    离大门很远,我听不到是否有丧尸围拢过来的动静,明早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可是此时我觉得内心十分祥和宁静,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幸福感。和战友们在一块呆着就是踏实,那是信任别人和被别人信任的感觉。

    沉浸在小幸福中的我麻痹大意了,把末世求生里学过的实用技能抛到九霄云外了,忘记幸福感冒头的时候赶紧抽自己俩嘴巴清醒清醒了。所以到了换岗的时候,我看见本该韩波站的位置上站了另一个人,一时懵然没能坚持原则,给了他和我聊天的机会。

    “你站这干吗?韩波呢?”

    “他去睡了。”

    “他要值夜啊,怎么跑去睡了?我去喊他。”

    我一转身,那人拉住了我:“我和他换岗了,让他值凌晨那班哨。”

    “松手。”我怄着眼看胳膊上的那只手,“排好的班谁允许你们说换就换的,有正当理由吗?”

    他松开手,插着裤兜地站在我侧边,手臂相距不过几公分:“我是指挥员,我说换岗就换岗。”

    我嫌弃地趔开一步:“最看不起以权谋私的人,指挥员了不起?我是总代负责人,我现在撤了你的职务!”

    “回到槐城随你怎么撤,桐城之行没有结束,就是我说了算。你别忘了你不听指挥的事,还欠着惩罚呢。”他闲闲地笑,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先叼上一根,再夹了一根给我:“抽么?”

    我摇头,又往左边挪了两步,再挪我就要掉下台阶挪到花坛里站着了:“你跟韩波换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半夜三更的,我不接受任何惩罚啊。”

    “想向你请教请教怎么戒烟,以前我看你抽得挺凶的,说戒就戒了,有什么秘诀么?”

    我是个蛮喜欢聊天的人,跟好朋友开个酒局一碟花生米都能聊一宿废话的那种,可是跟余中简,我聊不下去。这种看似闲聊,实则暗藏机锋的话题,我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小学鸡,放马过来吧。

    “因为女孩子吸烟对皮肤不好,身上还有烟味,靠近我欣赏的人时会被他闻到的,想给人家留下好印象,戒起来自然就很容易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般直白,打火机放在烟头前半晌也没有点,而后道:“那你对吸烟的男人怎么看?”

    “不喜欢。”我假笑,“我不抽烟了,就希望天下所有的人都不要抽烟。”

    话还没说完,他的打火机蹭地冒出火来,点着了烟,狠狠抽上一口,对着夜空喷出一道白雾:“哦,原来是这样,可为了别人改变自己是很愚蠢的事。”

    他作训服的领子半竖,侧影冷硬,临出发前找韩波剃了头,极短一层贴着头皮,夹烟的手随意在脑袋上胡撸了几下,表情冷淡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看起来就像个劳改不,刑满不,就像个在黑市捣腾违禁品的二道贩子。

    我送出白眼一枚:“那你继续抽好了,千万别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不过请你离我远点,我现在不喜欢烟味。”

    他轻哼:“欣赏你的人,不会在乎你抽烟,想博得你欣赏的人的好感,也不在于是否戒烟,你有这种想法,不够自信。”

    “好的,你说的都对,好好站岗吧。”我举起枪在瞄准镜中把周围情况观察了一遭,又放下杵着地,打算结束这打太极般无趣的话题。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讨厌我?”

    来了,终于来了。夜半无人男女独处,我就知道他跟韩波换岗没好事,酝酿了那么久终于还是想说出口了吗?没有存着被喜欢的期待,谁会无缘无故问别人“你讨厌我”?

    全世界都讨厌我我也不在乎,喜欢的人不讨厌我就够了。

    问得这么浅显,肯定是想得到易懂的答案,我扎心的话已到嘴边,想想关系还得处,弄太僵以后不好合作,于是舌头打了个旋儿,出口稍稍温和一点:“讨厌谈不上,不怎么喜欢。”

    “是因为我的病?”

    我想说不是,可事实就是!如果他没有病,我也许不会对他表现出来的好感难以接受,“呃一方面吧,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有”

    “我很想知道,你所认为的,精神疾病痊愈的标准是什么?”心仪的人没说出口,他打断我,问了一个让我心尖一颤的问题。

    “这……”突然觉得有点感人怎么回事?他偷听过谈话,知道我不能接受精神病,他是想要努力治愈自己,想以一个正常的状态走近我身边,以期能得到我一点垂青?

    “精神病完全治愈极难,你大部分时候的状况其实和常人没有差别,就是控制好情绪,别再让人格产生分裂就好了。”

    “这个时间的标准呢?副人格消失多久视为痊愈?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定我是正常人,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我真的有点感动,余中简认真了。他说过他会珍惜生命,现在更是决定要稳定住病情,往痊愈的道路上奔去,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我吗?我对精神病人的排斥竟能够让他振作积极如斯吗?暗恋的力量果然强大,使我戒烟,使他奋进。

    再开口时,我的语气软和且真诚了许多:“两年内没有症状视为基本痊愈,但你不用太为难自己,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我虽然嘴上说再相信你一次,可是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以后无论出现多少次突发状况,我都不会放弃帮助你的。”

    他垂下眼帘,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抽烟与否,人能自制,但生病不能。像你这样一个性格粗放的女人都排斥精神病人,那么我欣赏的那个女孩子怕是也不能接受,为了能早一天靠近她,我是该正视病情,做些努力。”

    不是我吗?我有点发愣:“你欣赏的女孩子,是谁啊”

    他侧过脸,眉眼间透出玩味:“你猜。”

    确定是思春的表情,我赶忙抱紧枪:“不要说这么油腻的台词,我不猜,爱谁谁。”

    次日清晨六点,步兵团门外挤满了闻声而来的丧尸。站在前排的未必有意识去推动大门,但后排挤挤挨挨层层推攘,致使两扇铁门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令人惊心的声音。从团部楼顶望出去,一条来路丧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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