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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末日微疯》 30-40(第16/22页)
“不对,”我妈摸了摸我的手,“你嗓子怎么哑了,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我一摇头脑仁都在晃,有点天旋地转的:“没有啊,高高兴兴杀尸去,平平安安回家来,啥事都没有。”
“你想骗我,”我妈笃定地道,昂头在人堆里找了一圈,冲余中简招招手:“丹丹你过来,阿姨问你点事。”
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自然不怕她问。可是我没想到,余中简过来后连个顿都没打,痛痛快快就把实话说了。不止我妈听见,旁边的人也都听见了,个个惊得倒抽凉气。
“你!”我虚弱地指着他,连生气都没力道。
我妈一把攥住胸口,眼泪水倏地涌了出来:“我就知道,我今天半下午心慌得喘不过气来,老觉着要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不省心的!”
母女连心,我也不得不向我妈的第六感低头,只好无奈地承认并耍个无赖:“这不没事么,我现在好累想睡觉,您想骂我明天骂行不?”
“我骂你干啥!”我妈转过来搂着我,“别说话了,什么都别说,赶快上楼躺着,让美丽给你看看,我去给你煮参汤。”
我爸隔了两张桌子,目光沉沉地望着我,长叹了一口气。
“养病”第三天,陈若楠坐在床边给我挖黄桃罐头吃;刘美丽在办公室桌前给我调敷脖子的药膏;我妈蹲在地上用酒精炉给我下面条,西洋参枸杞黄芪猛抓一把扔进锅里。
我像死猪一样瘫在床上,一边机械张嘴接受投喂,一边听站在床尾的我爸进行今日份的思想教育。
“你大姑为什么跳河?承受不了压力,被你奶奶养得太娇气,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外头受了点气回来想不开,夜奔了青河口,你奶奶当时就想上吊被你爷给拦下了,这事儿你二叔三叔都记不得,他们那时才多大点儿啊。后来你爷就跟我们兄弟几个说啊,说从今往后,老齐家的孩子甭管男孩女孩都往糙了养,往泼了教,咱们不欺负别人,也绝不让别人欺负咱,在外受气,有能耐的就找回场子来,没有能耐的挨打两下骂两句也不能往心里去,一笑了之。”
我塞了一嘴黄桃,含糊着接话:“就是脸皮厚呗!”
我爸瞪我:“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你爷就是希望咱们老齐家孩子个个都独立自主,心胸宽阔,不要去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受一些无关人无关事的影响,心态要放平,眼光要放远”
我被今天的思想教育搞得有点糊涂,听半天除了得知我还有一个早逝的大姑,以及我爷是我汉子作风的始作俑者之外,没听出什么教育意义来。
“爸,您前天说要正家风关我禁闭,昨天说要磨磨我冲动的性子,今天的主旨思想到底是啥,我没听明白呐。”
“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人渣死了就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虽然我不赞同杀人,但是他本身罪恶累累,又狗急跳墙劫持了你,放在以前人民政府审判他也得判个死刑。而且是高连长击毙了他,高连长代表的是军队,你代表的是人民群众,他枪毙了危害群众性命的犯罪分子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吞下黄桃,把陈若楠又递来的勺子推开:“您觉得我会有心理负担?”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承受能力是差一点,死的不是僵尸,是活生生的人,还就死在你面前,你心里过不去也正常。看你整天喊打喊杀的,其实我知道你心没那么狠,小时候你还记得不?健康巷李长海家的二小子,勒猫让你看见了,你把他头上砸了个坑,上回李长海看见我还说这事儿呢,说姑娘就是姑娘,心软,爱护小动物。”
我:……您回忆回忆,李长海是不是咬牙切齿跟您说的?这么多年了,还记恨我呢!
我爸教育完了,我妈又端了面条过来喂我,一边喂一边说:“总之你是别想再往出瞎跑了,这回遇到这种事,下回还不知遇什么险呢,你看看人家美丽,人家楠楠,人家小秦小马,比你大的比你小的,哪一个不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就你天天跟个野人一样!外头的僵尸少了你就没人打了?院里几十口子男的都干什么吃的?他们出去弄物资,我们在家把后勤搞到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别给我闭着眼装死啊,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噢。”我含糊,闪烁,避重就轻地答了一个字。
我爸一拍床栏:“就这么定了,你这个院长也不要当了,我来当,我来给这些小子们安排安排工作。”
我:?我什么时候也没当过院长啊!
在床上躺了几天,骨头都快躺酥了,我着急,不安,跃跃欲试地想起床,但是在父母一轮紧过一轮的施放舔犊情之后败下阵来。我妈铁了心不再放我出门,因此特意找了余中简韩波等人谈话,放话谁敢再带我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就脱离团伙,回老齐家自己过日子去。
我心说这威胁也太没力度,荣军现在大几十号人,少了一家三口没得半点问题。可是当众人轮番前来看望我,听我提出归队的要求时,不约而同严辞拒绝了。
韩波:“我能被程姨骂出翔!”
周易:“就爱吃你妈做的饭,换人掌勺我不习惯。”
黑哥:“我又管不了你,齐叔要是回齐家,我跟着回去就是了。”
余中简:“你是院长你说了算,我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
我眼睛喷火:“你这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带劈叉的绝世大渣男!”
钱士奇死了,可是他留下的余韵还在,关于那天他大骂余瑜时透露出的仨瓜两枣,余中简装作与他无关,我便也不好主动提。
原来钱和余早就认识,共同反过社会。后来余瑜被抓,仗着自己精神病人的身份逃脱法役,钱士奇也逍遥法外直到末日来临。这俩人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无人知晓,但是能跟变态连环杀手做朋友的人,心理绝对正常不了。
多重人格障碍是经过权威认证的,余瑜作下的孽,按理说不该套在余中简头上,可是我总觉得他的病情里肯定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自从他知道自己身处末世以来,其他的人格再也没现过身,包括主人格余瑜。不需要我费心帮助他完善自我,他自己也能完全掌控身体和情绪,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直掌控下去,这难道不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是想找个机会跟他做一次深入谈话,问一问他的“过往”,但一方面男士们早出晚归,偶尔来看望我也是一窝蜂地来,一窝蜂地走,没能找到好机会。另一方面不知为啥,我看见他总有点说不出的难堪。虽然我肌肉结实个头高,看起来挺苗条,长期对外宣称自己一百一十斤,可实际体重是一百二十五,六,好吧,其实是七!头一回让男的抱了,我受惊过度不小心说了实话,这分量他要是给我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钱士奇和余瑜一个被击毙一个被镇压,爱恨情仇随风而去,可我们院里有几个人过不去这个坎,来看望我时无限可惜地说:“怎么不能活捉他呢?怎么就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呢?”
在我对这几个人的态度问题上,我妈曾经严厉教育过我,没经过人家的事儿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是女人,互相帮助才是应当。
我想她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她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把她们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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