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与杀猪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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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在发抖,担心他给谢征把错脉,一脸担忧问:“军医,您没事吧?”

    就这一会儿工夫,军医额前汗珠子都跟滚珠一样了,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被谢征看着,勉强挤出个笑脸道:“没事……没事……”

    好不容易把完脉,樊长玉当即就问起谢征的情况,军医揩着汗道:“侯……”

    这个字一出口,就惊觉侯爷的亲卫打了个眼色,军医赶紧改口:“后生可畏,这伤离脏腑只差毫厘,实乃凶险,只是身体底子好,才能拖这么些天,但还是得及时用药,好生将养。失血过多这些日子大抵会频频头晕,最好……最好是能吃些荤食进补。”

    把完脉要给谢征的伤口清理腐肉重新伤上药,樊长玉见军医还是有些手抖,怕他一个不小心伤到谢征,提出自己来。

    军医手抖只是被吓的,这会儿正在努力平复,他也万不敢让谢征有丝毫损失,只是又不放心让樊长玉一个生手来操刀。

    谢征在此时开口:“就让内子来吧。”

    军医心中瞬间又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女子是他们那素未谋面的侯夫人!

    樊长玉骤然听到这么个称呼,也愣了愣,但没说什么。

    军医一直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指挥樊长玉刮腐肉时,嘴角的胡子都还在打颤。

    公孙鄞显然也极其意外,他美名其曰关照受伤将士,堂而皇之地留了下来,挨了谢征几记眼刀都没挪动脚步,视线一直在樊长玉和谢征身上睃巡。

    樊长玉拿起匕首放到火上烤,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谢征胸口的腐肉上,压根没看周围的人。

    亲兵拿了干净的棉布帕子让谢征咬着,谢征没要。

    樊长玉拿起匕首,另一只手已轻摁在了他胸膛上,问他:“怕不怕?”

    谢征说:“你动手就是。”

    樊长玉突然觉得眼窝泛酸,她压下这一刻心头的所有情绪,全神贯注刮起他胸口的腐肉,下刀极稳,嘴角也抿得极紧。

    谢征只一瞬不瞬地看着樊长玉,仿佛胸口的伤,自己的性命,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两人额角都沁出了汗,却都一声不吭。

    樊长玉察觉手心也有汗时,找人拿了帕子胡乱擦了擦手和匕首把,便又埋头继续割伤口的腐肉。

    谢征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块一样硬,手臂到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有汗水从他眼皮坠下,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整个军帐也没人说话,安静得出奇。

    公孙鄞持扇立在一旁,眼底的戏谑和嘴角的笑都收了起来。

    很奇妙的感觉,前一刻他还觉着,这女子和谢征,容貌上虽般配,可论起家世,于这女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刻,他突然又觉得,这世间,除了这女子,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谢征放心把性命交出去了。

    他连命都可以给她,将来又岂会让她在鱼龙混杂的京中受半分委屈?

    至于这女子配不配得上谢征,她都能让谢征心甘至此,又哪轮得到旁人去置喙她好不好,配不配?

    他用扇骨在掌心轻敲了两下,嘴角又浅浅弯了起来。

    谢征胸膛上最后一块腐肉被刮完,樊长玉整个后背几乎已叫汗水湿透,她扭头对军医道:“好了。”

    军医忙洒了一瓶金创药,又把在这期间捣好的草药给谢征敷了上去,交代这些天最好别下床,在伤口完全愈合前,也别拿重物。

    樊长玉一直沉默地立在一旁。

    公孙鄞看够了热闹,在谢征又一次冷冷朝他看来时,才慢条斯理同伤兵们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给了谢征一个会替他保守秘密的眼神后,施施然起身跟着军医一起离去。

    人都走了,亲兵怕被樊长玉觉出异常,不好意思杵在里面,也跟着去了外边。

    樊长玉这才小声问谢征:“疼吗?”

    谢征摇头,说:“不疼。”

    樊长玉眼眶还是隐隐有些发红,她之前煎的药,就有抑制伤口发炎的作用,谢征这伤,也可以喝。

    她端来一碗,一勺一勺舀起喂给谢征,看他虚弱成这样,有些难过地道:“你早些签那和离书就好了。”

    谢征一口药汁呛到喉咙里,瞬间咳得撕心裂肺。

    ===第74章 第 74 章===

    樊长玉忙放下碗去帮他拍后背:“怎么呛着了?”

    这不拍还好, 一拍,谢征直接伏在床边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来。

    樊长玉被吓得不轻,她看看自己的手, 又看看谢征,扭头就朝帐外大喊:“军医!快叫军医,有人吐血了!”

    守在帐外的亲兵闻声掀开帐帘一看, 瞧见地上的血迹,拔腿就去追走出军帐没多久的军医。

    大帐内的其他伤兵见状, 亦是议论纷纷,有说谢征这是回光返照的,也有让樊长玉别太担心, 等军医来看过再说的。

    樊长玉用帕子胡乱给谢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 口中喃喃道:“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是在说给谢征听, 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谢征一口淤血堵在胸口多日,这一番咳嗽,倒是将那口血带了出来, 胸口的窒闷感骤然减轻, 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只是因为咳得太用力,大抵扯到了伤口, 纱布上隐隐又浸出了血色。

    他看了一眼樊长玉紧抓着自己的手, 原本没多少血色的唇因为刚才咳血而多了抹艳色,却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看得人莫名揪心。

    他半垂着眼, 有些虚弱地道:“你要同我和离?”

    樊长玉眼泪汪汪:“不离了不离了!”

    她嗓音里甚至带了几分哽咽:“你入赘给我才被征兵抓走的, 要是那天我们好好说话,你签了和离书,官兵就不会带你走,你也不会伤成这样了。你别怕,你都这样了,我不会不管你的,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死在了这里,我就帮你收尸,你家里已经没人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也会给你烧供奉……”

    说到后面,她可能是真的怕眼前这人会死在这里,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被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湿印。

    一只手按在她后背,她被用力摁进一个带着血腥味和草药味的怀抱。

    樊长玉怕压着他伤口,两手按着他肩膀想推开他,谢征却更用力收紧双臂,将她严丝合缝箍进了自己怀中,下颚搁在她因为哭不利索还微微有些颤抖的肩头,哑声道:“别动。”

    樊长玉怕加重他的伤势,不敢再动,胸腔却充斥着莫名的情绪,让她胸口发闷,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他肩头的衣料上。

    谢征说:“别哭,你还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顿了顿,又道:“那天的事,对不起。”

    樊长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帐帘在此时被掀开,亲兵火急火燎地带着军医走进来,公孙鄞怕谢征有什么闪失,也跟着过来看一眼,瞧见这副情景,一时间全都神色各异杵在了原地。

    樊长玉闻声扭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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