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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选美强惨,但乐子人》 9、蠕行者(第2/2页)
节不小心碰到了玻璃。
季泠州原本以为是风。这栋老房子年头不短,夜里总会发出些不合时宜的动静。可那声音隔了几秒,又响了一下,位置几乎没变。
太规律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左轮手枪,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早就知道涅伽拉德不安全,今天怕是要直面犯罪了,希望自己苦练了几天的“美式居合”,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
他披上外套,调亮煤油灯,一把将卧室门推开。
露台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外套,衣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人站得很近,额头几乎要贴上玻璃,却一动不动。
喝醉的船工?掉到河里又爬起来的小偷?或是某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谈不上致命。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观察,思考着处理方法。
就在这时,那人伸手敲了一下玻璃。
然后,他注意到那人的的指关节烂了,露出发灰的骨头。
不对,嘴角也是腐烂的。
那东西,不是人!
行尸?缝合怪?
季泠州喉咙微微发紧,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些,又立刻停住。
他敏锐地发现,随着距离拉近,灰衣人进入煤油灯的照明范围。
可那张脸,没有变清楚。
五官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糊住,无论他怎么调整角度、怎么聚焦视线,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模糊的边界。
不是夜色的问题,不是玻璃的问题。
也不是视力的问题,季泠州很确定,自己这具躯体虽然走几步就要大喘气,但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度甚至还要超过常人。
那张脸无法被看清。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慢慢后退了一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去拉窗帘,也没有贸然关灯。
在弄明白那东西的意图前,他打算维持原样。看过恐怖片的都知道,鲁莽行事是通向死亡的直通车。
大概率还会死得很不安详。
季泠州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那东西忽然消失了。
没等他走上前去查看。
下一秒,敲打声自身后响起。
近在咫尺的走廊窗户外,灰影隔着一层玻璃和他对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许下次就突破窗户直接站在自己身后了。
他迅速的在脑海里思索灰影出现的规律。那东西总是出现在玻璃后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能寻到自己的位置。
直视!
或许视线是它定位自己的方法,虽然并不确定那东西有眼睛。
季泠州抓起一把亡月教会发的入教传单,往玻璃上贴。
当最后一张传单粘好,敲击声瞬间消失。
有效果!太好了。
他紧接着一个健步,将露台落地门旁的窗帘拉上。
灰影似乎并不甘心,下一秒敲击玻璃的声音又从书房里传来。
季泠州习惯性地冲过去,手握住门把手飞快地转了半圈。
倏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像被毒蛇咬了般松开手,大步后退。
如果没记错,下午给房间通风时,他忘了关书房窗户。
他屏住一口气,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扇胡桃木门。
“咚咚咚”,书房内响起敲门声。
幸好自己没有贸然进去,那东西已经进来了,和自己仅隔着一道门。
他在脑海里飞速回忆房间门窗关闭的情况,一颗心沉了下去。
一楼会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而且会客厅没有门。也就是说,那东西随时可能出现在自己周围。
那它为什么要在二楼兜圈子呢?它要做什么?
他焦灼地思索着,却没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敲击声消失了,周围一片寂静。
季泠州转动眼睛,眼角余光能瞥见身后的一角玻璃。
只见一张灰白的脸静静浮在他肩膀旁边,腐烂的嘴角微微弯起,似是在笑。
它,贴着自己,站了不知道多久。
来不及思考,他旋身后撤拉开距离,同时朝着灰影射击。
不求精确,只求用最快速度清空弹仓。他十分庆幸,自己利用空闲时间,将家里的物品构筑了一遍。
【人体描边大师的福音-体验版(剩余使用次数87):强制修正弹道。只要你朝着大概的方向开枪,子弹自己会自动寻找目标。】
风在耳边呼啸,空气温度迅速下降,升腾起袅袅雾气。
伴随着枪声,子弹穿过灰影打在了玻璃上,雕花窗框夹着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灰影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发出“噗噗”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里。
季泠州的心怦怦直跳,大口喘息着。一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在刚才一瞬间看清了许多细节。
灰影并不是实体存在,相比于传统意义上的鬼魂邪灵,它更像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手背。煤油灯闪了闪,熄灭了。
骤然失去光亮,他眼前一片漆黑。凭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空气中浮出影影绰绰的影子。
他当机立断构筑了煤油灯。
【季泠州的煤油灯(剩余使用时间12小时):如意如意,随我心意。这盏老旧的油灯跳过了电气时代,现在可由你的意念直接点亮。】
他立刻下令,让煤油灯亮起。
眼前的画面让他头皮发麻,走廊里站满了灰影,挤得像是春运期间的高铁站。
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脸,腐烂的嘴角一点点弯起。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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