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嫁春光: 2、清冷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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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呼啸凛冽,江筎宁撞开内宅道房那扇门时,已然筋疲力竭,山路是如何撑下来的,她全然不记得。

    房内摆设雅致,壁顶悬着幅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墨笔遒劲,阴阳相抱。炉中青烟袅袅,满室皆是清冽的檀香。

    而那立在案前的人,一身玄白道袍,皎如玉树临风前,清似寒松月下立。

    江筎宁被窒息感淹没,意识含糊不清,朝他扑了过去。

    顾不得体面分寸,她想活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她的脸埋进他胸前,喉间哮鸣尖锐,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唯有攀住眼前唯一能救她之人。

    分明感觉到他身子微僵,想来是嫌她莽撞失礼。

    他垂眸淡淡看了眼,怀中人身子虚软得仿佛一触即碎。

    宅院之外,崔琅的脚步停住。

    望着眼前清修的宅院,彻骨的寒意将他吞噬,方才眼里的偏执终于褪去。

    这是世子崔煜清修的地方,他万不敢入内惊扰。

    世子崔煜乃邺国公的嫡长子,世子过世的生母更是端慧长公主——当今圣上的长姐。

    崔煜幼时曾入宫伴读太子,后又拜在穆亲王门下,修习道法与经世之学。

    十六岁他便领博陵郡丞之职,辅佐当时的郡守理政。名为郡丞,实则历练,至今已有七年。

    前不久圣谕赞其“国之重器,经纬之才”,命崔煜接任博陵郡守,年纪轻轻便掌军政实权,政绩卓然,朝野瞩目。

    崔琅这个做弟弟的,不过是继室所生,即便母亲秦氏出身名门,与世子相比,亦是云泥之别。

    平日里,他能远远仰望世子的背影,已是莫大的荣幸。对这位清冷疏离的兄长,他向来心存敬畏,不敢有半分亲近,更不敢有丝毫造次。

    崔琅僵立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才清醒过来,有了懊悔之色。

    他设计引表姐落水、困她废宅,不过是为阻了祖母今夜说亲。

    本打算悄悄把江筎宁接回去,可他万没料到,她竟逃到世子这里。

    如梦初醒后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徘徊,转身摇晃着往山下逃去。

    道宅屋内,江筎宁抓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滑落,整个人柔软无骨似的,直直往下坠去。

    一只有力而沉稳的手臂探来,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

    感受到他支撑的力度,暖意漫入肌肤,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得救了。

    江筎宁软软落入他怀里,身子一轻,便被他横抱而起。

    她被轻轻安置在榻上,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气,脸颊憋得红紫。

    他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腕间,三指搭脉。

    片刻后,她的衣带被他迅速解开。

    江筎宁身子绷紧,却不敢妄动,任由湿透的外裙和里衣被褪去。

    她早已习惯他的施针,六年了,每月两回。

    可今夜他亲手褪衣,如此坦诚被见肌肤相亲,还是头一回。

    他温暖的掌心贴上柔软,竟似火种灼烧,烫得她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此刻顾不上羞怯,她但求能喘上一口气,得一份安稳庇护。

    后颈微暖,他的拇指按了上来。江筎宁的身子又是一僵,随即缓缓放松。

    他指腹力道沉稳,缓缓揉按,似有一股清劲透入肌理,僵紧的喉间终于松快几分。

    她忍不住轻轻吁了一声,声音软得发糯。

    银针刺入,酸胀痛感从那处弥漫开来,她蹙眉咬唇,强忍着不适。

    崔煜眉色凝重,手法娴熟,施针精准而利落。

    掌心温热游走,所过之处,僵硬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连心底惊惶,也悄然淡去。

    膻中、中庭各刺一针,又麻又痒,她指尖攥紧锦被,又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心口寻到穴位稳稳施针,她微微颤动,忍不住连连轻吟。

    那娇软声令人心神不宁,崔煜指尖猛地一顿,落针竟偏了半寸。

    他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又从针囊里取了一根银针,重新施入。

    崔煜从容不迫,没人会看出他方才失手,嗯……多一针无妨,增益固本,辅之。

    银针落完不过片刻,她急促喘息渐缓,那催命的哮鸣声终于轻了。

    崔煜侧首拉过厚衾,严严实实盖在她身上,遮住那一片春光。

    “侧身。”他淡然开口,清冷令道。

    江筎宁强压满面羞窘,依言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手掌探入衾被,按上她的后背,从大杼推到风门,从风门推到肺俞,再往下推……

    掌心带着薄茧,力道恰好,所过之处暖意绵延,直渗筋骨。

    热意从肤渗进去,暖到骨头里,她冻得发僵的身子,终于缓过来些。

    他拇指按上腰侧肾俞穴,缓缓揉按,酸胀感漾开,她没忍住,一声“啊”出口,过于娇软。

    一出声便悔得想钻地缝,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死死咬住唇,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崔煜闭目静气,继续推按,仿佛那声轻吟从未入耳。

    再按几处,她痒得控制不住,猛地往榻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团,羞怯脆弱一览无余。

    那手掌留下的温热还在,在他推拿过的每处穴位上,隐隐酥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悄悄苏醒。

    他神色疏淡,暂停下推拿,静静地等着,待她平复后不再躲闪,才继续抬手,将那最后几处穴位按完。

    总算呼吸平稳,她浑身脱力,脸颊透着红晕。

    他再次搭脉探息,指尖轻捻,将银针一根根取下。

    她趴在榻上,手拽着锦被不敢动弹,心跳慌乱依旧。

    “谢……表哥。”她喉咙微哑,终是能勉强开口了。

    今夜这般唐突闯入,惊扰他清修,她又敬又怕。

    烛火轻摇,映得他眉目疏朗,神仪明秀,一身气度疏淡绝尘,自带月华清冷,恍若天人。

    “何以如此?”他眸光沉冷。

    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威压,让她在府中周旋多年的镇定,瞬间溃之。

    她脑子乱得不受控制,面露娇弱春色,红着眼撒了个谎:“表哥……后山有银爵草,是好药材……我想摘来,送你。”

    世子精通药理,爱集珍贵药材,这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表一份知恩图报的心。

    崔煜眼中困惑一闪而逝,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他到了嘴边的质问,竟悄然散了。罢了,她身子虚弱,此刻不宜多问。

    她喉咙干涩得发疼,看不见他神色,心里愈发忐忑。

    他未再多言,走到案边,提过暖炉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将杯子轻放榻沿,他便迈步离去,轻轻合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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