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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京港回音[破镜重圆]》 12、领证(第1/2页)
灰蒙蒙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霓虹在低垂的云层上染出柔和的光晕。海面上有船缓缓驶过,尾灯在水里拉出一道长影,又被波浪揉碎。
霍欣潼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收回,身体后仰,靠进椅背里。她面色从容,但微微泛白的指骨,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她扬了扬唇角,牵出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意。不是祈求,也不是威胁,更像是笃定:“既然联姻已是定局,那么我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不过分吧?”
孟聿年闻言,膝上交握的双手松了松,语气淡淡:“当然。”
她眉梢挑了挑,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回京。”
孟聿年眉峰微微拢起,指尖在掌心摩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良久,他才抬眼看向她:“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霍欣潼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又不疾不徐地放回桌面。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从来不会白白让步。
她偏了偏头,唇角的笑意淡去,平平地抿着:“你继续说。”
“公布婚讯后,”孟聿年顿了顿,嗓音沉稳而肃然,“婚事操办可以依你的想法。”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虎口处按了下,旋即松开。、
“但结婚证,必须先领。”
霍欣潼原本已经做好了他开价的准备,心里默算了一遍手里的筹码够不够他可能抛出的条件。
听到前半句时,她只是微微颔首,姿态松弛。可当他再次开口吐出“结婚证”三个字时,她面色倏然一僵。
她眉心蹙起,嘴唇张了张,很快又抿上了,下唇泛起淡淡的白痕。
这根本不是她预想的条件。
她以为会是集团的利益分成、话语权,或者是某个项目的让渡。她甚至预想过他会提出一些苛刻到近乎羞辱的要求。
所以她绷直脊背,指节暗暗抵住掌心,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可他偏偏提了一个,她一时间说不上来该如何定义的条件。
霍欣潼掀起眼帘,换上了惯常的从容,眸光里却多了层审视的意味。男人神色默然,看起来不带丝毫情绪,令人全然琢磨不透。
她肩膀松了下来,眸光微垂,落至茶盏中沉浮的叶梗,心里飞速地盘算起来。
她本来就不想现在操办婚事,各种繁琐的流程,还要在外人面前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她需要时间,需要缓冲,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婚期往后推。
而现在,只要先领证,操办婚事可以从长计议。既答应了他的条件,又顺理成章地拖了时间,还能在父母那边落个好交代。
简直是一箭三雕。
霍欣潼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敛了敛神色。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比刚才甜了不少。
再抬眼看向他时,她故意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认真考虑,然后才微微歪了下头,眼尾划过狡黠的轻松:“ok。”
她甚至想加一句“那就先领证”,但忍住了。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有多满意这个条件,这个人太精了,万一他察觉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反悔了要加码怎么办。
霍欣潼于是安静地坐着,眼神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隐隐绰绰的楼厦上。在这场双方博弈的谈判中,她默默给自己记了一功。
孟聿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问问我什么时候?”
“随便。”
她说完,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了,回京的事,越快越好。”
-
三天后,霍欣潼去酒店点完卯,在楼下的咖啡厅翻阅最新一期的《robbreport》。
她指尖捏着咖啡杯的细柄,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她不喜欢太过苦涩的东西,在咖啡里加了双倍的糖和奶,还是有淡淡的苦味从舌尖一路漫到喉咙。
报告上是密密麻麻的收藏级珠宝的拍卖纪录,她看得很慢,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上次谈话以后,孟聿年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她倒也不急,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毕竟那天答应的还是有些痛快,所以她按兵不动,等他先开口。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跃动,没有备注和头像。
霍欣潼没有立刻接,先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才不紧不慢地滑到接听键,漫不经心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沉声道:“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她尾音颤了颤:“什么?”
“领证。”
她眉心拧起,因感到意外而沉默下来。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她原以为,他至少会……晾一晾她。
霍欣潼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目光落在浮着厚重奶脂的咖啡液面。她的指节抵住眉心,揉了一下,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然而,对方的回答简短得近乎吝啬,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赶,刚刚好。”
她抿住嘴唇,下唇内侧被牙齿咬住又松开,心口莫名涌起一丝紧张,语气却轻飘飘的:“行吧。”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扣在桌面,端起刚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苦味更浓了,舌根隐隐发涩。
翌日上午,中环太平山街道。
霍欣潼一身剪裁精良的雾蓝色及膝连衣裙,只戴了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饰,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头发低挽成了盘发,斜上方戴了顶同色系的圆顶装饰帽,复古而优雅。
她不想打扮得太刻意,显得她似乎很重视这次领证。
只是没想到,孟聿年也穿了一身版型周正的藏蓝色西服,颜色比那一日要深许多,同她的衣服搭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默默跟在他身后。
因着工作日的上午,大厅内办理手续的人并不多,分散在等候区或柜台前,安静而有序。
两人在登记台前的长桌就座,两张空白的《拟结婚通知书》静静地呈放着,白底黑字,格式整齐。
霍欣潼接过办事员递来的黑色签字笔,她的手指握上去,指腹轻轻压住笔杆中段,姿势从容。
可笔尖悬在第一个空格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旦填上去,这张纸就不再是普通的纸了,而是一份有严格法律效力的声明,是一段婚姻的正式起点。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她的指尖却开始发凉,掌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湿腻腻地黏在笔杆上,让她愈发无从下笔。
霍欣潼的呼吸慢慢变浅,神色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坐过山车,车子沿着轨道飞快爬升,链条卡塔卡塔地响,她坐在座位上,知道安全带系好了,不会有危险,可心跳还是不可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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