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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灼潮》 18、拥抱(第1/2页)
叶乔当场石化。好在她情商高得离谱,从蛛丝马迹里探到凌寒的行为动机,大概明白了他那高架桥般复杂又不失抽象的思维逻辑和情感模式,缓过神来也就不再推辞,大大方方跟他说好收下复印件。
一晚上心绪复杂,叶乔干脆通宵刷了三科五三一门星火,第二天进班时不小心创到了同样一夜没睡的她延哥。
只不过小叶同学在正常范围内困得很正常,而沈书延那差到离谱的脸色和蓬乱的头发狠狠震惊大半个班的同学。毕竟他平时处处透着精心养生的康宁和贵气,偶然来这么一下,谁都得反应反应。
凌寒上午带妈妈去医院检查,第五节课到学校的时候正听见生物老师笑眯眯地调侃趴桌睡觉的沈书延:“我说你们班墙角那个位置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凌寒睡完书延睡,我记得上学期邱冰坐那的时候就没醒过。哎呦,凌寒来啦,快点叫你同桌起床!我说后天就考理综了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生物啊,不然我跟你们溪姐告状了!”
墙角的睡美男没有完全睡着,yoyo点他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醒了,迎着大家含笑的注视勉强笑了笑,双手合十跟yoyo说抱歉。他的三七分碎盖刘海造型完全毁掉,像只睡眼惺忪的大狮子。凌寒和沈书延碰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听完剩下二十分钟的课。
yoyo午饭前从不拖堂,甚至还允许班里的这群饿狼提前一分钟埋伏在班门口,下课铃一响就能冲出教室。明后天月考,大家熬夜复习体力消耗大,连班里最宅的小涂和马知非都去食堂整了点带油腥的饭。铃声还没打完,班里如飓风过境,只剩下零星几个困意大过饿意的人。
“你生病了?”
凌寒话音很轻很平,可眉头蹙得很紧。
“没有,昨天刷题刷太晚了……明天考数学,紧张。”沈书延看起来懒散又自然,就是声音中气不足,带着小小的鼻音。
考数学紧张,但早上五点钟还是雷打不动在学习群里发了语文考前总结。凌寒明锐的目光在表情寡淡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硬是把心态稳得能在中考前一周每天睡十小时的同桌看得两次垂下眼皮。
沈书延绵软地笑笑,想再说点什么,凌寒神情中的尖锐倏然散去,干脆地点了下头,长腿跨出座位,背影冷得像是在跟谁赌气。
沈书延这会儿才发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搏动得生疼,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嗡鸣。他一时不知道要去捂哪一处,茫然地弓下身子。
“沈书延,延哥?”三组值日组长满晴嗓门儿贼亮,沈书延撑在桌子上的胳膊肘一滑,差点升天。
“……你脸色好差啊,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没事,”沈书延抬起头,压住眉眼间的疲倦焦躁,温声问,“怎么了?”
满晴家里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妹,能分到的爱和关心很少,所以从小格外敏感,很会看人脸色。尽管沈书延维持着跟平时一样的风度友善,但她可以肯定他的心情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好。
满满一下就蔫了,讷讷地搓着抹布:“没,没事,额……”
“哦对了,我跟老周换值日来着,抱歉我刚才忘了,”沈书延恍然,眼里满是歉疚,“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看满晴发愣,沈书延又往前探了一下头,仰视着她:“组长?组长请吩咐?”
满晴双颊微红,又被他的solute手势逗得抿嘴直笑,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给他指了指讲台边上的墩布桶。
“卑职这就去办。”
沈书延在楼道里招来不亚于几分钟前凌寒的围观量,一样的走路带风身姿拔群,老式拖布和红色破塑料桶硬生生被他拎成了时尚单品。有几个男生不知从哪生出的自信,跃跃欲试地也想回班把拖布拿出来遛遛。不过沈书延今天看起来脸色有点冷,之前体育课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生们没敢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沈书延进到男厕再拐弯,把桶和墩布放到水龙头下,将水流开到最大,左脚上跨一步,右手和着噼啪乱溅的水花一下一下砸着墩布。底下砸出的水早已由浑到清,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见凌寒的第一面,就是凌寒为了“丽莎”出手打人,以一对四,跟章靖宇说的他帮韩方那次一样。但凌寒身上的伤不像是打架打出来的,硬要分析的话,倒很像山里的女孩被畜生老子拿皮带抽出来的伤。可是凌寒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患病的母亲会对独子下这么重的手吗?
昨晚一场大雨洗掉了空气中的尘埃,楼下操场学生们的叫嚷声格外清楚刺耳。沈书延想不下去了,啪地关上水,上手去拧沉重的灰色抹布条。
中午学生陆陆续续从食堂回来,男生结伴去洗手间洗手洗脸。沈书延在里面拐角的盲区拧抹布,那头几个九班的男生推搡笑骂着涌到小便池和洗手台。
“艹,饭没吃完就得去改物理。”九班体委很不满班主任食堂逮人的行为。
“你昨天的改错不是照着于轻雨的抄完了吗?”旁边的黑子放完水提上裤子,舒爽地往墙上一靠。
“草,”体委火更大了,“是上周周考的卷子!我又不是打竞赛的,这个难度我差八分就及格了,孙志斌还他妈往死里卷我!”
“去年优秀教师没有孙志斌,评教还被郑老师碾压,他急了呗。”第三个人嗓音格外沙哑,像个喘不上气的破风箱。
“物理班那个郑澜溪?”体委扑了一脸水,火气总算降了点,“说的就是她,长得这么骚,吗的出题那么难。”
另外两个人嘿嘿笑了:“骚是真骚,最牛逼的是她腰细,胸还大,卧槽啊可太好看了。”
“其实物理班那三个女的都挺好看的,但是冷江初一看就性冷淡,苗祯然也不够……嘶……”破风箱挠挠头。
“不够骚!”
“哈哈哈哈草,你们说学物理的女的是不是都那么没劲啊?”
“也不一定,郑澜溪一看就不是处,估计在美国的时候被黑哥睡了,太可惜了。”
“苗祯然也不一定,”黑子擤了把鼻涕,叼着龙头灌了两口水,笃定道,“她就是看起来乖,其实肯定早被搞过了。”
“卧槽,你怎么看出来的?”体委来了兴致。
“傻逼你搞她试试不就知道了?”破风箱笑起来像濒死状态下的倒气。
然后他后颈一紧,整张脸一下被冰凉的墙面狠狠吻住,真的开始倒气了。没等破风箱反应过来,铁洗手台咣当一声,紧接着传来黑子和体委夹杂着国骂的连声惨叫。
沈书延左脚右手各制住一个人,刚想开口,一抬头突然哽住了:他没碰黑瘦子,黑瘦子却被按在小便池上,双腿凌乱叉开,身子呈后仰状,动手按他的人是………
凌寒。
沈书延本来已经攀至顶点的火气突然无的放矢,脑子有些酸麻,撞上凌寒的目光时甚至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
凌寒按人的手很稳,但不知道是不是回来时走得急,心底猛然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见沈书延撂下脸来的样子:平时看起来温润美好的鼻梁唇线此刻紧绷如刀锋,那双曾轻轻托起他后背的大手骨骼青筋分明有力,正冷酷地钳着一个混蛋的脖颈。因为情绪太激动,沈书延的眼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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