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历四年春当万人迷: 24、触底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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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仙楼的紫檀木案几上,青铜兽炉正吞吐着袅袅青烟。

    苏晴枝拿着刚送来的密报,五指骤然收紧。

    血红云纹袖口滑落,腕间露出的翡翠手镯,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杀手尽数被州江楼喻赤擒获,下落不明。】

    “废物!全是废物!”密报被狠狠甩在地上,碎瓷茶盏应声而裂。

    她踩着满地狼藉走到窗边,望着灯火通明的锦水大街,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窗框。

    “喻赤…十年未见,又是你,总是坏我的事。”

    苏晴枝突然阴鸷笑道:“不过没关系,这盘棋,我有的是气口。”

    她转身唤来钟审:“立刻去查喻赤近日行踪。我的话本,看来又要有新内容了。”

    *

    翌日清晨,锦水大街还未开市,聚仙楼的小厮已挑着食盒穿梭在益州街巷。

    “听说了吗?州江楼那个喻公子,在晏东家被抓进去以后,连夜策马去眉州手艺最好的银楼,给那柳嘉之买了白玉簪私定终身了!”

    茶馆门口卖糖画的老汉闻言,不慌不忙将竹勺里的糖稀晃出波纹:

    “难怪前日夜里我见喻公子往城外跑,原来竟是为了美人!啧啧,这州江楼二当家手段可真厉害,晏东家刚入狱,转眼就勾住了另一个!”

    几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挤在街角,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其中穿碎花布衫的妇人拍着大腿道:

    “我就说那柳娘子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穿红戴绿在州江楼抛头露面,哪像正经女子?如今晏东家落难,她倒好,立刻攀上新枝!”

    “可不是!”另一个妇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听说她本就是个流民,先前还被传谋杀发夫,如今又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这州江楼就是个糜乱的窝子!”

    说书摊子前,讲评书的先生惊堂木一拍,绘声绘色道:

    “各位看官!想那晏井承身陷囹圄,喻赤却趁虚而入,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依在下看,这白玉簪背后,定是藏着谋夺州江楼的阴谋!”

    台下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

    这话如长了翅膀般传开,柳嘉之攥着刚誊写好的杀手供词。

    隔壁茶肆传来的闲言碎语像锋利的针尖,直直刺进她耳中。

    阿福气得脸通红,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冲出去:“这些腌臜话也敢乱说!姑娘我去……”

    “别动。”柳嘉之按住他的肩膀,透过窗户,她看见几个妇人正围在说书摊前,摇头晃脑地听着故事,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溅。

    刚去外面调查的喻赤恰巧进门,墨色束发带缠着的高马尾,因动作大幅摆动着:

    “苏晴枝买通了三十多家茶肆,这些谣言日出前就传遍了半座城。”

    他瞥见柳嘉之发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下,“你别往心里去,这些疯言疯语……”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柳嘉之将供词扔在桌上,“苏晴枝买通全城茶肆散播谣言,是要在府衙明日例行巡查前,搅乱益州城的视听。”

    “当百姓被这些风流韵事迷了眼,当府衙的差役打着平息民愤的旗号……”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喻赤扯下鹤氅,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她想借官府的手,名正言顺地搜查晏家?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杀手一旦……”

    “就会被【畏罪自尽】。”

    *

    话音未落,前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柳嘉之冲出去时,正看见听莲红着眼眶站在柜台前。

    几个泼皮无赖踩着满地狼藉的碗碟,为首的酒糟鼻泼皮手擦了擦鼻子阴阳怪气道:

    “柳当家的,这水性杨花的滋味可好?不如跟着爷,保准比两个野男人强!”

    寒光闪过,喻赤的琉光刀已抵在那泼皮喉间,刀锋映出对方猥琐的嘴脸。

    柳嘉之按住他的手腕:“杀了他,他们正好能用心虚灭口坐实那些谣言。”

    “哈哈哈!”那泼皮见状,拍着肚皮放声大笑,“听见没?被戳中痛处就动刀子,还是小娘子会心疼人。”

    他油腻的目光在柳嘉之身上打转。

    喻赤握刀的手骤然收紧,刀刃几乎要贴上那泼皮的脖颈,耳畔嗡嗡作响,唯有柳嘉之按住他手腕的触感,能让他勉强有些理智。

    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聚仙楼淬毒的箭,每一句都扎在他的心上,恨不得当场将这人的舌头挑断。

    “阿赤!”柳嘉之压低声音,“别让他得逞。”

    那泼皮见他收手,愈发张狂,一脚踹翻脚边的桌子:“有本事杀了我啊!”

    连同瓷器茶具桌子轰然倒地,声响惊得人群骤然后退,围观群众里,一卖花妇人怀中的孩童大声啼哭起来,小手死死攥着妇女的粗布衣襟。

    柳嘉之缓步向前,用帕子轻轻拭去幼童脸上的泪痕:“大家看看,就因为几句不知从哪传来的闲话,连孩子都要跟着担惊受怕。”

    她转身面对众人,声音突然拔高,“这些天,你们说我抛夫私奔、勾三搭四,可曾想过这些话,为何偏偏在州江楼生意如日中天时传出来?”

    *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私语声,几个老主顾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聚仙楼的狗腿子们见状,立刻挤到前排,酒糟鼻泼皮扯着破锣嗓子叫嚣:

    “别听这贱妇胡诌!她勾引江湖人、搅乱风化,就该浸猪笼!”

    “对!浸猪笼!”几个爪牙挥舞着棍棒,“不守妇道的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益州城容不得这种伤风败俗的人!”

    不知谁捡起一块碎石砸向柳嘉之,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叫骂声与孩童的啼哭混作一团。

    “浸猪笼使不得,私设浸猪笼可是要治擅用私刑的大罪。”一牙婆从人群钻出来,围观百姓面面相觑,骚动声渐渐弱了下去。

    牙婆见状,手指指着柳嘉之:

    “依我说,该学汴京城郊的法子,剃光她的头发,游街三日。让全益州的妇人都瞧瞧,不安分守己是何下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好声,几个年轻男子甚至开始寻找麻绳。

    *

    “慢着!”柳嘉之踩着满地碎瓷片走上前,目光扫过围观人群。

    “我本是江南西路商户之女,自小随父漂洋过海,见过海外一夫一妻之制。在我眼里,婚姻是两情相悦、立字为据,而非别人随口一句:有天地为媒之约,就能算的。”

    她猛地指向其中一个跟着起哄的壮汉:

    “这位大哥,若今日有人说曾与你娘子拜过天地,你信吗?”人群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各位婶子大娘!”她的声音穿透喧闹。

    “当他们用不守妇道羞辱我时,可曾想过,州江楼后厨掌勺的人里有寡妇,锦水大街各个商铺的账房执笔里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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