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与狗骨头: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狐狸眼与狗骨头》 80-90(第7/15页)

他的算计,他的秘密。你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可以坦诚相待的关系。”

    只是合作,只是互相利用。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别墅。

    而楼上卧室里,陆临舟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引擎声远去,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似乎瞬间松懈,整个人陷入更深的昏沉。

    江叙和梅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焦急和无奈。

    “陆总,我们必须去医院。”江叙不再征求他的同意,示意梅姨帮忙,准备强行带他离开。

    陆临舟在陷入黑暗前,嘴唇动了动,像是念了一个名字,又像是一声叹息,最终消散在他粗重的喘息声里。

    *

    苏蔓的车刚驶入苏云大厦的地下车库,搁在副驾座椅上的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苏青。

    “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她拿着手机,向着电梯间走。

    没走出几步,她突然神色凝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蔓转身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好,我去港城,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85  ? 螳螂捕蝉

    ◎后退的同时,双手按住身前方桌的边缘,向前一掀◎

    第八十五章

    飞机机舱内,苏蔓再次挂断陆临舟的电话,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引擎启动,滑行一段距离后,冲向云霄。

    港城机场。

    接机口人群稀落,苏青独自站在栏杆旁,她瘦了,肩膀的线条在布料下显出嶙峋的轮廓。

    两人视线碰了一下,没有久别重逢的温度。

    苏青转身就走,苏蔓跟在她身后。

    出租车穿过市区,车内全程没人说话,司机握着方向盘,眼睛偶尔瞄向后座沉默的两人,一个始终望着窗外,一个望着前座的椅背。

    车最终停在一个偏僻老旧的小巷。

    街道狭窄,两侧是斑驳的旧楼。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来,挂着褪色的衬衫和内衣,在风中摇晃。

    茶楼的招牌是木质的,漆字剥落,门脸窄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和“冷气开放”的标识,字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种圆滚滚的样式。

    茶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幽深,光线从气窗漏进来,浮尘在光里缓缓旋转。

    气味很复杂,有陈年普洱的醇厚,木质家具受潮后的酸腐,还有种类似于香灰的腻,全部搅拌在一起,在这片不流动的空气里发酵。

    这个时间点,生意冷清。

    角落坐着两个中年男人,茶杯搁在泛黄的塑料桌布上,交谈声压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

    柜台后的老板娘趴在收银机上打盹,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一支圆珠笔插在耳后。

    苏青径直走向楼梯,木质的台阶已经磨出凹陷。

    苏蔓跟在她身后,手搭在扶手上,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二楼雅间比楼下更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临街蒙尘的窗,玻璃上糊着经年累月的油污,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病态的昏黄。

    窗外不是街道,是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后巷。

    对面是另一栋楼的水泥墙壁,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巷子里堆着废弃的家具,瘪掉的轮胎,还有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鼓鼓囊囊地堆在窗户的正下方。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坐。”苏青开口。

    “苏青,”苏蔓拉开椅子坐下,“你在电话里,到底什么意思?”

    *

    茶楼对面,旅馆二楼的房间。

    窗帘是化纤材质,廉价的暗红色,边缘已经起球。

    周扬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

    她拿出手机,给苏鸿德打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总,”周扬重新拿起望远镜,眼睛贴在目镜上,“苏蔓到了,我们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半晌,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愠怒:“周扬,谁给你的胆子敢擅作主张?没有我的指令,不许……”

    “不许什么?”周扬轻笑一声,打断他,“您连亲弟弟都能舍得,怎么就舍不得女儿了呢?”

    她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窗玻璃后的人影更清晰了些。

    苏蔓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的线条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柔和,太柔和了,柔和得让人想用刀子把它划开。

    “苏总,事情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她的声音更加愉悦,“由不得您再犹豫了,如果您还是舍不得亲自下令,那这份脏活,我周扬可以代劳。只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舌尖抵着上颚,享受着这一刻的掌控感。

    “以后的生意,我的那份,得要双倍,”她慢慢说,“毕竟,风险和收益,得成正比,您说是不是?”

    “周扬!你,你敢……”

    “苏总,信号不太好,”她弯起眼睛,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就这样吧,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键按下去,她把手机扔在桌上。

    转过身,房间里另外两个人正看着她。

    两个越南男人,皮肤黝黑,颧骨高耸。

    他们沉默地坐在床沿,其中年轻些的那个,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裤缝,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小动作。

    周扬用生硬的越南语夹杂着手势,朝窗边指了指:“看清楚,下面茶楼二楼,靠窗,米色风衣的女人。”

    两个男人起身,凑到窗帘缝隙边,目光穿过狭窄的视野,落在苏蔓身上。

    “就是她,”周扬后退一步,坐在椅子里,椅腿有点摇晃,她调整了一下重心,“你们的金主苏鸿仁,还有你们的大哥,都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年长的越南人抬手,摸了摸后腰鼓鼓囊囊的地方。

    周扬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茶楼前后门,包括防火通道,我都安排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完美,涂着暗红色的甲油,“一会儿动手,利索点,做完立刻从后巷走,有车接应。”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边缘被里面的东西撑得棱角分明。

    她拍了拍年长男人的肩膀,把信封递过去。

    “这是定金,”周扬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事成之后,尾款和送你们出境的路线,一样不会少。”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中升腾,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两个越南人重重地点头,把信封塞进怀里,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茶楼窗户,这一次,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周扬悠悠然靠在椅背上,跷起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