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与狗骨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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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画画,不然现在也留下一幅,等我百年之后,让我的子孙如法炮制,编个足够传奇的故事。既能让我名留青史,又能给他们留下一笔巨款,岂不两全其美?”

    陆临舟没有接他这不着调的话,眉头反而蹙得更紧。

    窗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闷雷。

    宋璟川被雷声吸引,扭头望向窗外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呦,这就要变天了?你说这会儿……”他话音一转,目光瞟向陆临舟,“苏蔓,有没有叫到车?”

    苏蔓沿着盘山公路向下走,没几步,后脚跟就被鞋口磨得生疼。

    她心下烦躁,索性弯腰把鞋脱了,拎在指间,赤脚踩在柏油路上。

    这片山头是私家别墅区,幽深寂静,除了住在这里的人,平时罕有行人车辆穿行。行至山腰,手机信号更是断断续续,她试了几次叫车软件,最终只得到无响应的空白。

    抬头望天,方才还只是晦暗的天色,此刻已浓重如墨。大团大团的乌云低低压下来,夹着水汽和土腥气,呼吸间满是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狂风乍起,吹得道旁树木枝叶狂舞,发丝凌乱地扑在脸上,苏蔓扯了扯嘴角,连天气都跟她作对,真是,背到家了!

    没走出几步,雨点子便砸下来。

    她有点后悔,后悔当时太冲动,可回头望去,来路已模糊在雨幕之后。

    已经走了这么远,再折返回去,不仅照样淋成落汤鸡,更让那个人看了笑话。面子与里子,一样也抓不住!

    算了,她咬牙,加快步子往山下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踏水声,越来越近。

    陆临舟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追了上来,伞面微微倾向她,堪堪遮住倾泻的雨水。

    苏蔓继续走,不想理他,甚至故意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他的伞。

    丝质的衬衫被雨一浇,透了光,紧紧地贴合着窈窕的曲线,脚底被地面磨得通红,小腿上沾满了泥点。

    陆临舟打量她的狼狈,眉头紧锁,走过去将人拽进怀里,然后将伞柄强硬地塞进她手里,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住她的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苏蔓惊呼一声,手立刻攀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伞歪了一下,雨水扫过他的脸,顺着下颌滑落。

    “撑好了!”

    苏蔓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雨声喧嚣,黑色的伞面下却是一方奇异的静谧天地。

    苏蔓被他牢牢抱在怀里,被迫举着伞,视线所及,恰好是他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一颗水珠从发梢滑落,流过锋利的喉结,顺着脖颈往下,最终隐进衬衫里。

    “苏蔓,你想回苏云集团吗?”这一句,让苏蔓蹙起的眉心舒展,回到苏云集团,是她这几年做梦都想的事。

    “怎么回?”她迅速摒弃不快的念头。

    陆临舟唇角一弯,没说话,将人颠了一下抱紧,继续向山下走。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周围织成一道水幕。

    两道车灯刺破雨幕,由远及近。

    黑色的轿车去而复返,慢慢地停在他们身侧。

    陆临舟拉开车门,将苏蔓放进后座,自己也随即坐了进去。

    回到七号别墅,苏蔓跟在陆临舟身后上楼,再问:“陆临舟,你说,怎么能回到苏云集团?”

    陆临舟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披在她头上,又拽了一条盖在头顶擦头发,依旧不说话。

    “陆临舟,”苏蔓转到他面前,“说话啊,怎么回?”

    陆临舟抬手帮她擦头发:“你信我吗?”

    “要听实话吗?”

    “当然。”

    “不信。”苏蔓退开一步,走到镜前自己擦头发。

    陆临舟苦笑,也对,凭两人目前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信。

    “但是,我愿意相信一次。”苏蔓又开口。

    “嗯?”

    “抛开个人恩怨,你确实是我进入苏云集团的捷径,”苏蔓转身看他,“但是,我不认为,你会真心想帮我。”苏蔓握着毛巾,走进浴室洗澡。

    水声响起的时候,陆临舟还在想她最后那句话,不是没有真心,是她从来都看不到他的真心。

    第二天清晨,陆临舟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老榆木茶台,是积玉堂的黄靖拍走的。”

    苏蔓手握刀叉的手一顿,蹙眉:“黄老?”

    苏蔓眉心皱得更紧,如果是黄老中意的东西,她还真的没有把握将茶台拿回来。

    陆临舟看她一眼,问:“宋家准备在海丽建一座马场,我要去港城谈谈合作,有兴趣吗?”

    “港城?那我可以去碎玉堂看看吗?”苏蔓眼底一亮。

    陆临舟:“茶台现在在国外,你这会去也看不到。”

    苏蔓:“我就是想知道,黄老怎么会突然对一个老榆木茶台感兴趣?”

    49  ? 港城

    ◎怎么是她?◎

    第四十九章

    苏蔓与安娜做了最后的交接手续,将整个艺术馆的业务交给她,还从馆长办公室搬出来,给安娜腾地方。

    “苏蔓,没有必要把办公室让给我,而且,”安娜拧眉看着比原先小了不止一倍的办公室,“这么小的办公室,不合适你的身份啊!”

    “你是馆长,自然要坐镇馆长办公室,以后谈业务也好,处理事务也好,都会名正言顺。而且,馆里的策展师都是学艺术的,心气儿一个比一个高,你不拿出点官威,不好摆弄他们。”她把玉雕小狗放进包里,拿起水杯想压下喉咙里的痒意,水还没沾到唇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直咳得眼角泛红。

    安娜走过去抚她的后背:“我可是听你咳嗽好多天了,最近流感特别厉害,你多休息。”

    苏蔓缓过气,摇摇头:“没事,就是前几天下雨,稍微着了点凉。”

    走出艺术馆时,阳光有点刺眼,苏蔓却觉得骨缝里都渗着寒意,脚下也是软绵绵的。

    她强撑着坐进车里,又浑浑噩噩地上了船,好不容易挨到七号别墅。

    “苏小姐,您不舒服吗?”迎上来的梅姨满脸担忧。

    这几日,苏蔓的咳嗽越来越频繁,喝下去的枇杷雪梨水也不怎么管用、

    梅姨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惊呼一声:“这么烫!”

    五分钟后,体温计上的水银柱停在38.9度。

    “这不行,要赶紧给陆先生打电话!”梅姨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别打,”苏蔓按住她的手。“我睡一会就好,真的没事。”

    陆临舟答应带她去港城,她不想因为生病错过。

    苏蔓躺回床上,意识渐渐模糊,只依稀记得梅姨喂她吃了退烧药,又喝了一碗枇杷雪梨水。

    昏沉之间,她好像听见行李箱滚轮擦过地面的声音,又恍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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