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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6/16页)
馆内灯光明亮,空气中是昂贵香氛的味道。
设计师LINK是个身材高大的白种男人,金色的长发被五颜六色的皮筋扎成几个顽皮的小啾,支楞八翘地固定在头顶,像只羽毛过分贲张的热带禽鸟。身上的丝绸衬衫色彩斑斓得晃眼,紧身牛仔裤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瞥见陆临舟进来,一双蓝眼珠立刻放了光似的,张开双臂迎上来,语调浮夸:“LU!Oh my god!好久不见!”
“LINK,好久不见。”陆临舟侧身避开对方的拥抱。
苏蔓跟在他身后,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然后才见到风格迥异的LINK,她认得LINK,获得过CFDA时尚大奖,据说找他做造型指导最少要提前一年预约。
LINK遗憾地耸耸肩,目光转到苏蔓身上,脸上堆满笑:“WOW!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LU的女朋友吗?我真的很嫉妒你,可以得到他独一无二的爱。”
苏蔓冷笑,她倒是求之不得有人替她承受这份“爱”。
陆临舟走到衣架前,目光在陈列的礼服间逡巡,最终落在一件黑色露肩礼服上。
真丝质地,惹眼的是后背大胆的深V设计,一路纵切而下,肆无忌惮地敞开至腰窝上方,仅用几道极细的黑色缎带纵横交叉,缚住一片引人遐想的肌肤。
危险,迷人,像夜色里一道引人堕落的裂隙。
他想起刚回海丽,艺术馆周年宴会上,与她匆匆一瞥时,她穿的那件露腰礼服,清冷中透着勾人的诱惑。
他看向苏蔓:“就这件吧,换上。”
苏蔓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落地镜前。
顺滑的布料包裹住身前曲线,端庄高贵,一转身,大片敞露的雪白后背与纵横的黑色绑带,平添了引人探寻的性感。
陆临舟走近,手里多了一双设计极简的黑色高跟鞋。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将鞋套上她的脚。
手指触及脚背,苏蔓想躲,身体失衡一晃,伸手扶上他的肩。
陆临舟的动作很慢,故意拖延,指腹摩挲她的脚踝,心思不言而明。
LINK去找配饰,试衣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替她穿好鞋,起身,绕至她身后,指尖拂过交错的绑带,帮她整理。
忽然,他俯身,温热的唇,沿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一路吻下去,最后停留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
触感湿热,烫得她皮肉一紧,随即是更深层的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怎么样,喜欢吗?”陆临舟直起身,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双肩,透过镜面,窥她脸上的变化。
苏蔓迎着镜中他的视线,答非所问:“是要出席什么类型的宴会?需要我提前准备,或者配合做什么?”
“儿慈会的晚宴,”指腹在她光洁的肩头流连,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上瘾,“儿慈会新任主席姚林牵头办起来的慈善晚宴,中间会有个小拍卖会,”他顿了顿,语调随意,“喜欢什么,告诉我,我拍给你。”
“不需要。”她拧身,避开他的撩拨,提起曳地的裙摆,转身坐到化妆台前。
“哦,对了,这次艺术展,是姚林的妻子安娜全程跟进的。他们夫妻俩,连接受采访都形影不离,真是羡煞旁人。你最近太忙,大概都没关注这些吧?”他看着她瞬间停下的手,得意,不再多言,“我去车里等你。”
苏蔓望着镜中的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蓝色魅影在车流中咆哮穿梭,苏蔓偏头望向窗外,城市的光河在瞳孔里无声的流淌又熄灭。
她不明白陆临舟为何敢如此高调地带她出席社交场合,难道不怕坐实了“渣男”的名声?不,这不是污名,这是他的本质。
温热干燥的手掌探过来,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指腹用力,强硬地撬开她蜷起的指缝,穿插进去,不留余地地嵌入,十指相扣。
苏蔓皱眉,立刻将手抽回,目光依旧看向窗外:“你好好开车。”
掌心的柔软骤然落空,陆临舟面色一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下去,车子在离酒店入口还有百米的一个转角,刹停。
“下车。”陆临舟一条胳膊搭着方向盘,侧着身看她。
苏蔓一时恍惚,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放她回去。
“苏瑾今天也在,我带你进去不方便。”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她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波动,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完,“你一会,自己进去。”
既然有苏瑾相伴,又何必带她过来?简直荒谬!
“好。”但她面上波澜不惊,也没有多问一个字。
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裸露的后背。
陆临舟坐在车里,目送她孤直的背影,一步步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也是这样的初春季节,约好要看的电影散了场,也没等到她。
电话一直关机。
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学校后面的冷饮店,隔着两条街的小酒吧,甚至跑去渡口的船上问,都说没见过。
顾常念不死心,就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从午后走到日暮。
咸涩的海风卷着凉意,呜咽着冲刷礁石。
终于,在灰蓝的海天之间,他看到缩成一个小点的身影。
苏蔓独自坐在沙滩上,面朝翻涌的浪潮,单薄的肩膀随着海风轻颤,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在沙上陷下一个个深坑,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走近了,才看清她手里攥着一条蓝色的遛狗绳,绳子的另一端空荡荡地垂在沙地里,随着风无力摇摆。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某处虚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蔓,”顾常念在她身边蹲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许久,苏蔓干涩的唇突然动了一下:“史迪奇死了。”
顾常念知道史迪奇,一只她从小养大的金毛。
“医生说它太老了,所有的器官都在衰竭,没有治疗的希望,”她继续说着,语调没有起伏,却比痛哭更让人难受,“与其看它被痛苦折磨,不如让它解脱。”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顾常念,一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干瘪的空洞:“注射的时候,它一直,一直,一直在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攥着绳子的手背上,也砸在顾常念心里,“顾常念,”她哽咽出声,“它会不会其实是不想死的?是我,是我杀了它。”
顾常念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见过那只狗,漂亮,温顺,聪明,也知道史迪奇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但生命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谁也无法抗拒。
然而,下一瞬,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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