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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吾有唐诗三百首》 260-270(第6/13页)
楚越见她神色便知道心里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提起老道儿找她去的事儿:“老道今儿找你过去可是让你看皇上的药方子,看出了什么?”
五娘摇头:“那些虎狼之剂虽伤身,却不会中毒。”
第265章冤家路窄
楚越:“但从皇上的症状来看的确是中毒。”
五娘:“我只是说吃的那些药不会中毒,又没说皇上没中毒。”
楚越:“你是说下毒的并非罗贵嫔?”
五娘:“除了她宫里应该没有别人有下毒的动机吧。”
楚越点头:“也没有机会。”
五娘:“所以,这也是罗贵嫔的高明之处,你想想如果她直接用药方子下毒,纵然不经过太医院,那些方子也藏不住,毕竟皇上的一饮一食一行一动皆会记录在案,别说药方子就算一天出几次恭都记的一清二楚,所以她开的方子哪怕有丁点儿疏漏都是藏不住的,故此,举凡罗贵嫔开出的方子,都非常对症,且都有记录,便是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一起上,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且剂量配伍用的极妙,即便老道儿都说罗贵嫔在医道上极有天赋且受过高人指点。”
楚越挑眉:“高人?”
五娘点点头:“医道一门我不大懂,但老道既然说受过高人指点,那必然是高人,既是高人就不可能真的隐姓埋名不被人所知,尤其医道最讲究师门传承,从用药的习惯跟手法大约也能看出些端倪,侯爷若想查罗家的根底儿,不如查查罗贵嫔背后这位高人,或许会有惊喜。”
楚越:“你是说,那位高人如今还在罗贵嫔身边。”
五娘:“即便不在身边,也应该能经常入宫,据说罗贵嫔十三便入了内廷,是从最下等的宫女做大的,一个十三的小姑娘便是罗家有针对性的培养,也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且从她开的药方子来看,也是时时有人指点把关,才能这么多年每一张方子都找不出纰漏。”
楚越目光一跳:“既然方子并无不对之处,那皇上身上的毒是从何处而来?莫非是从膳食茶饮上下的手,不大可能啊,皇上每日的御膳茶饮皆是经过御膳房太医院还有福宁殿的大总管吕贵儿,才会呈到皇上跟前儿,罗贵嫔根本插不上手。”
五娘:“药方子对症,皇上的饮食茶饮也正常,但是有些药材单独入药是没毒,一旦与别的东西配在一起就不一样了,譬如去年十月间因皇上寒邪入体引发湿痹之症,罗贵嫔给皇上开的藜芦甘草汤。”
楚越:“这藜芦甘草汤有什么不对?”
五娘:“藜芦甘草汤是挺常见的一个方子,有温阳补气、祛寒湿、补益肝脾之效。”
楚越:“如此说来,岂不正好对症。”
五娘:“正因对症,所以皇上的病情才见了好转,也因此这个方子一连吃了两个月,从福宁殿的起居记录上看,这次湿痹症痊愈之后,皇上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如果我猜的没错,中毒的症状也是从这儿之后才愈发严重的。”
楚越:“的确如此,只不过怕朝野动荡,隐下了此事,故此起居注上也并未详细记载。”说着看向五娘:“你果真看出端倪了。”
五娘:“很简单啊,药方子没毒,膳食茶饮没毒,那便是两者合在一起有毒呗,我们学习医道先要背汤头歌,而汤头歌之前必须要知道用药的忌讳,也就是十八反十九畏,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菱贝攻乌,藻戟遂荒具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这些歌诀儿便是青云堂抓药的小伙计都背的滚瓜烂熟,罗贵嫔如此医术岂会不知,且她又是皇上的宠妃,即便不能插手皇上平日的膳食茶饮,知道总不难吧,那福宁殿的膳单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每日午后睡前,必用一盏老参汤,而这个时辰也是用药的最佳时机。”
楚越:“你是说皇上之所以中毒是因罗贵嫔去年十月间开的那剂藜芦甘草汤跟皇上每日吃的老参汤合在一起之故。”
五娘点头:“正是。”
楚越:“你告诉老道了?”
五娘:“我又不傻,这种事说出来可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更何况,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是罗贵嫔心存歹意给皇上下的毒,毕竟她开出的方子所用的药,并无差错,且都对症,老参汤又不是她逼着皇上喝的,所以,就算此事真翻出来,罗贵嫔死咬着自己只是对症下药,并不知皇上平日用不用参汤,谁又能判定是她下毒,即便她因此获罪,那御膳房太医院,连那位皇上身边的吕大总管怕都不能置身事外了,所以,这种事谁第一个说出来谁第一个倒霉。”
楚越:“你是说,老道也不会说。”
五娘:“老道如今不愁银子,恨不能多活个百八十年才好,如此方能专心钻研他心仪的医药一道,怎会上赶着找死,我猜老道现在正后悔呢,如今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接了这个烫手山芋真是想甩都甩不开。”
楚越:“这么说皇上的毒解不了?”
五娘:“解毒需下猛剂,若是皇上身体康健,倒还无妨,横竖过后用补剂慢慢调养也就是了,可如今被那些虎狼药掏空了身子的皇上,别说下猛剂,便稍微剂量大些,只怕都禁不住,所以,此时解毒无异于投毒,便老道医术再高,大概也只能用药拖延。”
楚越:“多久?”
五娘:“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看老道的医术了,不过已经亏到这份上了,怎么也拖不过三年吧。”
三年?楚越目光闪了闪看向她。
五娘点头:“是,三年。”
当晚付七就不见了影,想是被楚越派出去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了,代替付七跟在五娘身边的换成了付九,付九明显比付七小很多,看上去跟随喜儿几个差不多大,但也喜欢不苟言笑的黑着脸,跟别人欠他多少银子似的。
不过年纪小便免不了好奇心,有些时候看见什么新鲜事儿还是会流露出来,待五娘看他,却又立刻板起黑脸,故此,五娘很喜欢逗他。
随着大婚的吉日越近,清水镇也更热闹起来,出了正月京里那些来吃喜酒的大人们也陆续到了,各个花楼也终于等来了它们梦寐以求的大客户,莫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这些贵人。
这些大人们也都趁机开始联络感情,攀攀关系,走走人情,毕竟在京里若是凑到一起,弄不好就被御史言官参一个结党营私,而在清水镇有侯爷成亲这个大旗罩着,哪个御史也不会想不开来触侯爷的霉头。
加上那些地方官赶来上好巴结,举凡清水镇有名有号的花楼,每天都是迎来送往,比过年都热闹,下到侯府的帖子就更多了。
邀五娘的也不少,那些六部大佬朝廷重臣自然不会屈尊纡贵的找他,但那些趁机跟着老子一块儿来了清水镇的纨绔子弟官二代们,可就撒了欢,尤其跟柴景之刘方他们都认识且有交情,好容易来了清水镇,哪能不寻乐子,而清水镇头一等的乐子便是吃花酒。
柴景之跟刘方作为半个地主,怎么也得进尽一下地主之谊,而且那些人虽然没来过清水镇,却对清水镇的花楼如数家珍,可见没一个好东西,大家众口一词都想去梨香院,因听闻里面的春柳姑娘跟生辉楼那位第一美人有六七分像,必须得去见识见识是何等色艺双绝的佳人。
五娘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更何况,上回哪一出过来,都不知道春柳还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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