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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00-110(第3/15页)
车。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铁骑隐没,青皮汉子调转辔头高声一“驾”。
马车远去,认出那是潭州宋氏家主,四下商贩百姓皆哗然。
*
白马巷。
玄衣红带的刀客踩过烂泥白花,径直走到巷子尾时,院门大开,文昌先生立在白纸糊的门联下,面色和煦。
刀客抬手作揖。
宋玉江摆摆手,道:“不必多礼。算到今日有客会来,没想到是你这么一个远客。”
萧疏道:“是学生不请自来。”
两人步入院内,宋玉江知道自己学生礼貌过分的性格,并未强求,反倒是在石凳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刀客。
萧疏道:“老师在看什么?”
“坐吧。”宋玉江抬手,石桌上玉壶自添两盏香茗,他举起面前的抿了一口,才道:“看你有没有受伤。”
宋玉江淡然一笑,“你应该已见过那人了吧?”
萧疏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轻道:“见过了。”
宋玉江道:“我知道你从小便聪明绝伦,萧家一事,早已是命谱之中所定,你如今若是向我求一个答案,恕老师无话可说。”
萧疏抬眼看他,“我知道。”
宋玉江的手一动。
萧疏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到平静的水面,缓缓道:“我知道二十岁这一天起,天火降世,我在人世的牵连从此断绝;我知道宋照原名宋淮秋,是为我准备好的换命之人;我也知道何因,是另外一个我。”
宋玉江闭上了眼,良久,他嘴唇抖了抖,“能到这个地步,萧疏,你实话实话,所谓神器,是不是真能逆转时间?”
茶杯中水波晃动,萧疏再次抬起头,直视宋玉江,“那就要看老师,是觉得我是神器,还是萧疏了?”
宋玉江苦笑一声,“我何曾有这个资格,魂分三器,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啊……十年前,我要你在心境中修行,并非指望你走上你爹娘为你选的这条路,失败的代价太过惨痛,只可惜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方。”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这群疯子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你爹,我说不定都在他的谋算中,所以我的想法,于你而言,说不定反倒是一种拘束。”
萧疏道:“所以我不是来问你这些的。”
中年男子的表情一滞,须臾,他终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道:“那你是要问什么?”
萧疏手中茶杯打着转,发上细长的绸带不知道受何感召,张牙舞爪地撕扯起来。
萧疏道:“我要知道宋照,是谁起的名字?”
“当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学生怎么专门来问他,宋玉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变数,天不能夺,与人为弈……”
他察觉到自己失言,猛地住口,然而萧疏早已神色大变,刀客脸色惨白,漆黑的瞳仁里有红光流转。
瓷杯飞溅,茶水四溢。
萧疏甩开碎瓷,手上整洁如新,却是笑着看向中年男子,“老师,为什么不说了呢?”
半响,宋玉江看着那一地碎瓷,声音嘶哑,“传闻神无拘时间,神器能斩断尘事,重塑尘缘,你果然已经……”
他又重新闭上眼,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知道了未来等待你的是什么,就更加不该与他有所牵涉。”
萧疏道:“我受够了。”
他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把发带拍在石桌上,“老师,我苟活此世如此久,从六岁徒步行回梧州,见众生百态,十岁起于心境修行,再不见外人,二十岁受天火冶炼,造此独孤,二十一岁为救命之恩葬送恶友……一直到百岁,我从未怨恨过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不够强,挣脱不掉这尘世枷锁,破不开神器冶炼之命。”
“是,我又回来了,可是您知道吗?所谓神器得成,以鲜血洗练,以恶鬼锻锋。所谓中霄,不过是神仙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剑匣。柳宁铳想要我开匣出剑,斩断这一方尘缘羁绊,破除中霄界这可笑的‘极’,可是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没等宋玉江开口,萧疏就笑了出来,“您不用猜了,我不知道。”
“我回到原点,有关于最极的,以及六岁以前的记忆通通消失。最开始,我以为是柳宁铳在大荒山干的那装桩事触碰了忌讳,但一年前,我在天火中得见一枚有缘印,我竟然……我竟然觉得我很喜欢。”
宋玉江嘴唇张了张。
“很奇怪对吧?”萧疏捻起那根红色绸带,语调讽刺,“我应该不知感恩,不通情感,所有的关系都理当是被捋清计算好的筹码,这一世六岁被人所救,纵容天地广阔,生活无忧,我不知好歹,想要杀了他,也在‘神器’的情理之中。”
小院中槐树很矮,天空很高,宋玉江看着这位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他口中所言,放任任何一个人说出来,都是天人五衰的下场,可是萧疏说出来,宋玉江却羡慕不起来这样的特赦。
萧疏或许已经疯了。
可是中霄界的人,谁又还不疯呢?
心存良善之人横死,欲行大义者灭绝,蝇营狗苟之辈长存,以利为先者长生,大道如此之小,活着的人,又怎么去走出一条宽阔大路呢?
宋玉江突然想到二十年前乃至更久,潇洒的剑客行经北地,告诉他。
我要拯救世界,真的,就是那种一剑劈开天地,还人间朗朗乾坤的那种拯救,是不是很帅,到时候你家从音别不小心爱上我啊!
那时候还没有镜花水月的从音站在江上,闻言鼻子眉毛挤在一处。
你要是砍得出来,我爱上你又如何?
于是他慌了神,他知道从音不喜欢不厉害的人,自顾自地去做了一件错事,错到十六年前坐在白马巷里,孩童撒泼乱跑,有雪衣红绸的少年停在江边。
你中了血咒吗?稍等啊,可能有点痛,不过很快我就能把它们带走…现在还好吗?
从音最爱美丽,她没有在江上显形,宋玉江知道她害怕,却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江水哭泣。
我不痛……你怎么能够拿走血咒,你到底是谁?雪川照吗?谢谢你……我知道,这是神祇自愿的诅咒,我不是神……真的谢谢你。
那一夜,从音成为了巫尺素,柳宁铳死于大荒山下,他们终究得知了一个剑客的大道,已行至穷途。
而现在,困于旧地旧事的宋玉江终于肯开口,“萧疏,不是我不能说,而是你真的来得太晚太晚了。”
萧疏嘴唇抖了抖,他似乎是想把那根红绸看出点什么来,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我知道,但是您不能不说。”
“有关于雪川照,您到底知道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
墙上,一道墨笔落成的小人飘至树上,嘴唇一张一合,竟是有冷冷女声响起,不复望朔居时的柔媚,讽刺至极,“变数变数,他既然不能促成你的炼成,天道所为,自是要他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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