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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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衣衫,拂去尘土,连鞋面都弯腰擦干净了,珍之重之。

    他就这么隔着牢房看着陆离,思绪纷乱,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许久,云枝突然意识到,爹爹还在场。

    她稍稍退后,拉开了一点与陆离的距离,往爹爹那边靠了靠。

    陆离朝云晁喊了一声“岳父。”

    云晁虽依旧沉着脸,但到底没说什么。

    云枝瞅了眼陆离,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喊。

    “我已经将咱们的名字写在了官案上。”陆离强调一遍,表明他没有乱喊。

    而后又小声道,是说给云枝听的,也是在向云晁解释,“用的是商贾身份,与匪无关。”

    “……”云枝低头,没说话。却是在偷偷听爹爹的反应。

    没听到爹爹说话。

    良久,又听得陆离道,“我让陆剑送你回去,好生休息,这段时间就别来这里了。”

    “……”云枝抬眸看了看爹爹,见他没反对,这才“嗯”了一声。

    第113章

    云枝回府之后, 写了几封举报的呈文。

    全是举报杨承安的。

    不是今天在狱牢的事,而是以多位目击者的身份,详细描述了小年夜那晚, 杨承安带人追杀云县知县的场景。

    追杀官吏, 律法不容。虽然无凭无据, 但云枝也不求借此扳倒杨承安,只求杨正德看到后,能够管束杨承安一二,至少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再去牢里逞威风。

    写完之后,云枝让人誊抄了一遍。每份字迹都不同,则表明身份也不同。她连夜让陆剑偷偷将呈文放在了杨正德的案桌上。

    这样, 也就查不出是谁举报的。

    杨正德这段时间会一直留驻在云县。

    一来陆离的身份还没弄清楚, 二来云县的山匪如今已是心头大患, 他必须将其彻底铲除才行。

    至于郡里的公务,他便在县衙书房处理。

    今日一早,他发现案桌上多了几份文书。

    他以为是郡里送来的紧急公务,随手翻了翻, 便皱了眉。

    文书上言之凿凿,将小年夜那晚之事描述得清晰流畅,仿若亲历。特别是还提到, 杨承安带的人都被反杀, 尸身被衙役带到了县衙。

    杨正德想起县衙里停放的尸身。最近县衙没人主事, 就没人去处理,那些尸身就一直停放在县衙。幸亏是寒冬,气温低,尸身还未腐化。

    杨正德盯着这几份文书看了良久,指腹反复摩挲, 似在凝神思索什么。而后招来下人,询问今早是否有人来过书房。

    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他挥手让下人出去。

    快午时,杨正德手上的公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将杨承安叫来,将早上的文书扔给他看。

    杨承安一封封看下来,越看越慌乱,因为上面描述的与那晚别无二致。

    当时明明没有其他人,就算有人,怎么敢来举报的

    他自然不认,直否认。

    杨正德就这么看着他,否认,解释,喊冤,攀咬,自乱正脚。

    上次被骂之后,杨承安本就有些害怕他父亲了,如今被这么一直盯着,杨承安心里发虚。

    杨正德微微倾身,道:“不过是匿名举报,你心虚什么?”

    “……父亲。”杨承安咽了咽口水。

    他刚刚说了很多,但父亲好像一个字都没信,还直接道出他在心虚。这让杨承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被人一眼看穿的小丑。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想,父亲这次,又要大发雷霆的责骂他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良久,却听到父亲幽幽开口:“得到云氏了吗?”

    “什么?”杨承安有一瞬间的懵,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问他这个。

    “那晚你带人来云县,不是要掳走云氏吗?”杨正德再问了一遍,“所以得到云氏了吗?”

    “……”杨承安震惊,父亲他竟然知道。

    那自己那天在他面前说是来云县游玩,又遇到山匪,他为什么相信了?

    还是说,他一直知道自己在撒谎?

    那自己让人杀陆离的事,他也早就知道?

    杨承安越想越心惊,再不敢狡辩什么,“父,父亲,对不起。”

    杨承安再说不出去其他,只一味道歉,“我做错了,不该这么做,我保证,以后再不敢了。”

    杨正德却是忽然低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他看向自己的独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谋事而不成,是蠢。留下把柄而不自知,更是蠢。”

    “……”杨承安抬眸,他没理解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你的意思是……”

    这是没有责备他做了那些事,而只是觉得,没做好?

    杨正德不解释,而是继续道:“不拘手段而成事,才是聪明人。”

    杨承安确定了,真的只是在说他没做好,没成事。

    他瞧了眼父亲,觉得今日的父亲与以往很不一样。不说偶尔一次的厉声责骂,就是跟以往和煦的形象也不一样,明明都是温和模样。

    现在的父亲,陌生得让他有些不敢认。

    ……

    医馆的老大夫会休息到正月底,所以医馆从年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门坐馆,大门紧闭。

    医馆后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方桌,上面鸡鸭鱼肉胡乱堆砌了一桌,一群人围在那里大快朵颐。

    仇雄似乎是吃饱了,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往地上淬了一口,抱怨道:“真他娘的憋屈!”

    他们已经在这医馆里呆了多少天了,天天闷在这里出又出不去,乐子也没有,他还没过过这么憋屈的日子。

    瞥了眼拿着扫帚越扫越近的新竹,仇雄打发时间,“你下山这么久,有没有去过县衙”

    “……”新竹顿了顿,没理他,继续打扫桌边的残渣。

    新竹这人有些洁癖,原本这院子都是整洁干净的,自从这些人来了之后,整天打扫好几遍都是脏乱的。

    仇雄也没在意他答不答,只是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当初干娘去县衙,我就应该跟着一起去,听堂口那边跟去的人说,县衙可气派了。”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咱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县衙里面长啥样。”

    有人拱火,“熊哥,要不咱们也去偷偷瞧上一眼”

    “诶这个好,这个好……”众人一拍即合,随即商量什么时候去,去的话要走哪条街。

    商量得热火朝天,仇雄有些渴了,他吩咐新竹,“去给兄弟们整点酒来,没酒嘴巴淡出鸟了。”

    新竹没接话。

    仇雄这次便十分不满了,他踢掉脚下踩着的板凳,那板凳正好踢到了新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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