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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枝》 90-100(第10/16页)
瞧了陈忠一眼。
云晁不喝酒,最开始那几年他都不参与这样的聚会。后来还是秦氏劝他说都是同僚可以走动走动,所以才偶尔出来。
今日也是秦氏劝了一句才来的。
他方才其实在想李铁说的怪事。
李铁腊八那日去了趟郡里,虽然要到了提人公文,但没见到那凶犯。问就是已经被关押到大牢,但就是不让见。李铁当时都明说知县吩咐一定要亲眼看到才放心,但他们就是不让见。表情也是遮遮掩掩,分明有些古怪。
涉及到凶犯一事,云晁比较留意,但被陈忠这么一打岔,便也没再细想。
见陈忠这醉样,他开口提醒:“喝酒误事,你少喝点吧。”
“能误什么事现在衙门都放假了,误不了事。”陈忠摆摆手。
云晁便没再说什么,起身到窗边透透气。
倒是对面的典正宽慰道:“陈大人,陆大人那天说他是已经有了妻室,不是觉得你家世差了才拒绝。”
“那都是借口!”陈忠拍桌而起,他被当众拒婚其实很生气,丢面子不说,原本的打算也泡了汤,但因为陆知县变相对他有恩,所以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借酒抒发一下。要是换做别人这么不识抬举,他早就当场发作了!
“你们说他那是不是借口调令上分明没有…… 好好好假若那调令记载有误,他有,可这么久了,有哪个看见过他陆大人所说的妻室无中生有!诶云晁你过来喝酒,一直站在那边做什么”
见云晁一直盯着楼下,似乎是在瞧什么。陈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好吵的一条街,人声鼎沸,有什么好看的?
这什么楼,还是如意酒楼雅静。
“云晁你在看什么”
顺着云晁的视线望下去,熙熙攘攘的街上,显眼的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不大,但也不小,得亏这条街还算宽阔,才没挡路。
停稳后,从马车里下来一人,一身青色锦服,衣袖舒展,长身玉立,光看背影就感觉气质不凡。那人去到街边的一处摊铺,买了一盏粉嫩的玉兔花灯。
一个大男人提着一盏粉嫩兔子灯,稍显违和,但也不少见,今日街上,多的是给自家娘子买花灯的男子。
那人回到马车旁,将手里的花灯稍稍提高了些,似乎是在问马车里的人喜不喜欢。
果然,是给自家小媳妇儿买的。
小媳妇儿没出来,但伸出一只白嫩小手接过了花灯。
看来是喜欢的。
小手收回的时候被大掌故意捉住不放,挣扎一二,倒也任由他捉着,引得年轻男子嘴角上扬,噙着浅浅的笑。
那人半影在灯火里,看不清全貌,但侧脸很是熟悉。
“诶!那不是咱们陆大人吗!”
陈忠一嗓子喊出。他被窗边的风吹得清醒了一点,认出来了,那站在马车边的不是他们陆知县是哪个
“快!让人去请陆大人上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诶他好像真的有妻室了你们看!”
陈忠突然朝外面大喊,还让大家都过去看,屋里几人都以为他吃醉了在耍酒疯。
但还是愿意配合他,起身慢吞吞的都到了窗边,乌压压的一群人,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有一辆马车。
那马车还是官制的。
“那是陆大人的马车”有人问
不然陈大人怎么说看到了陆大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真如陈大大所说,陆知县来了这里的话,那可不妙。他们慌忙捂住了又要说话的陈忠,让他消停一点。
他们几个私下聚聚虽没什么,但几个县官都在唯独没请人家知县,不知道的还好,知道的人家不多想合则报团排挤他
而且依着陈忠喝醉这劲儿,真要将知县请上来,怕是会借着酒劲跑去大声质问人家,这还了得
幸好这条街人多,喧闹,那陆大人的马车离得也有些距离,应该没听到这边的声音。
“云大人,咱们还是将陈大人先,先送回去吧,他喝醉了。”
典正出声建议。
没得到回应,他看向云晁。
却见云晁眉头紧皱,一直盯着楼下那辆越走越远的马车,脸上神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他这是怎么了
第98章
那辆越走越远的马车, 旁人认不出,但云晁怎么会认不出,那是他们云府的马车。
官制的马车一般都大同小异, 外观简单大方, 无过多装饰, 甚至连帘子的样式和颜色都一样。但云府的马车前段时间因为清洗的原因换过车帘,虽然样式一样,但车帘颜色有些许不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站在一旁牵马的车夫,是他家的仆从。虽然不是常给他赶马的车夫,但他在府里的马厩见过。
所以云晁敢这么肯定, 是他家的马车。
陆知县出行, 乘的马车为何是他家的马车?
云晁大为不解, 当看到马车里还有小娘子的时候,更是震惊。
甚至隐隐有个荒唐的预感。
待得那小娘子伸出手,露出衣袖来的时候,云晁心底一沉。
今早枝枝穿的, 就是这颜色花纹的衣裳!
云晁站在窗边足足半个时辰,才堪堪缓过心底的震惊与震怒。
他震惊,震惊于女儿竟不知礼数与男子同乘, 还拉扯不清, 那亲昵模样说是二人新婚燕尔也不为过, 简直有伤风化!
他更是震怒,震怒于陆知县竟然不知耻的勾搭他女儿!
到底是自家懂事乖巧的闺女,在这个节骨眼上,云晁没舍得往女儿身上找原因,他觉得定是那陆知县勾搭他女儿, 他女儿不谙世事,绝对是被哄骗了才做出这违背礼数之事!不然,若那陆知县真心待他女儿,为何从未表过求娶之态无媒妁之言,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私相授受!
当日那知县还说什么“已有妻室”,就是这么有妻室的吗?难怪平日里都没见端倪,何则是哄骗来的妻室,见不得光的妻室!
云晁越想,越生气,这事他不可能当没看见!他定要去找那陆知县要个说法!
……
马车内,简朴但干净。
云枝被一只兔子花灯哄好了。
之前她已经好几天不怎么搭理陆离了,那天他很过分,迫着她那般做,原本正闹着情绪呢。
她那时候没出声,才不是他说的“同意”的意思,他明知道自己害羞的时候不说话,还故意那么说。
真坏。
之后做的事更坏。
所以她恼了,闹情绪了。
不过小情侣间的闹情绪,也可能是情趣,扭扭捏捏,一会儿不想见你,一会儿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哼!一会儿家里不让出门,一会儿又出来赴约。
这不,一只花灯就给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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