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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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旁边的仇锟。

    一瞧,才发现仇锟身上的衣服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湿,像是水润湿的,又像是墨染湿的。视线上移,发现他脖子处竟有斑驳的血迹。

    陆离拧眉,“你杀人了”

    身上染了那么多血,衣服都湿了,仇锟确实杀人了。

    “刚才在街上遇到个官,就捅了一刀。”

    杀人是大事,但对于仇锟来说,跟捅个西瓜似的,多大点事。

    但他是当街捅的人,捅完才发现旁边都是官兵,那些官兵反应过来之后一窝蜂全涌上来,要不是他功夫还行躲得快,早被逮住了。

    这会儿外面肯定在到处翻找,他们没办法,丽娘只能带他来找陆离,看怎么解决这事。

    听得他说捅了个官,陆离眸色一窒。

    “你杀了云晁”

    仇锟没注意到陆离的神色变化,

    “那官真是云晁?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仇锟突然被人一脚踹翻。

    “仇锟你杀了云晁!”

    陆离一脚踹在仇锟的心口,刚刚还冷静自持的他,此时眼底森寒,压着怒意道:“你敢动他!”

    说着他抽出旁边摆放的佩刀,猛的朝仇锟砍去。那位置在脖颈,力道之重,显然是要将仇锟置于死地。

    “啊——”

    混着粗粝的惨叫,有血溅出。

    但仇锟没死,因着身手敏捷,他勉强往旁边躲过一寸,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血流不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料到陆离会突然动手,等陆老夫人反应过来,仇锟已经被砍了。

    仇锟紧捂着伤口,被吓得瘫软在地,“陆离你发什么疯!”

    “你去死!”

    “啊丽娘救我——”

    “住手!”陆老夫人挡在仇锟前面,将陆离拦住,“混账!你这是在做什么!”

    仇锟被挡住,陆离无法近身,他冷冷的看向面前的母亲,“让开。”

    陆老夫人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她坚决不让。

    大有一副要杀仇锟,先从她尸体上踏过去的仗势。

    陆离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许久,他扔掉手里的刀,看向母亲身后的仇锟,眼眸深戾,

    “云晁死了,毁了老子的幸福,你别想活。”

    即便现在杀不了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陆离并不在乎云晁的死活。

    但云晁是枝枝的父亲。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枝枝哭红的眼。

    她本来就爱哭,要是得知她父亲被杀,那还不得把眼睛哭肿了。

    且,还是被匪盗所杀,那她还会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好

    决计是不会的。

    她上过山,在山上见过仇锟,肯定会将她爹的死归责到扶风山,继而归咎到自己身上。

    不行,他得去将此事按下来。至少要将云晁的死与扶风山撇开······

    地上仇锟伤口还在潺潺冒血,虽然没砍到要害,但这么一会儿就流了好大一滩血,仇锟的面色越发苍白,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陆老夫人见状,朝石头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

    陆离的脚步有些乱,他腿长,又加快了步伐,所以很快就到了县衙门口。

    与门外匆忙赶进来的云晁差点撞上。

    “……云晁”

    陆离微楞。

    竟然是活的云晁。

    上下打量了一瞬,发现他身上并没有被刀捅过的样子,陆离将视线移回到他的脸上,看向他,“……你没事”

    “陆大人。”

    云晁方才走得有些快,这会儿陡然停下来,呼吸都有些重。他平日里最重行为有距,言要稳行要正,断不会这样赶路。

    但事发突然又紧急,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

    这个节骨眼上也来不及细想陆大人为何会诧异的问他有没有事,只顺着回了一句,“下官没事。”

    本来就是急着来寻知县的,这会儿在县衙门口见到人,云晁赶紧说明来意:“陆大人,不好了,樊大人出事了!”

    “哪个”陆离没反应过来。

    “郡尉樊如虎,他出事了!”

    云晁忙完公务回府的路上刚接到的消息,樊如虎被人当街捅杀了!

    原来,之前仇锟当街捅的,不是云晁,而是郡尉樊如虎。

    樊如虎前些天奉命来云县剿匪,剿匪失败后待在云县,以便继续剿匪。但城外营帐条件有限,自来尊贵惯了的人哪里会委屈自己

    他不像杨承安那样好美色,觉得天香楼熏得慌,所以没跟杨承安一起住在天香楼。而是一直住在城北的如意酒楼。

    正是日入时分,樊如虎入城回酒楼,然后就在街上撞到了仇锟。仇锟本不想惹事,但一看对方有些面熟,陡然记起是当年上山剿匪的官。他下意识的以为是云晁,毕竟这里是云县,只云晁一个官当年上过山,其他几个都在郡里。

    于是便直接捅了。

    但其实不是云晁,是樊如虎,仇锟之所以觉得面熟,因为樊如虎当年同样上过山。

    “……陆大人?……”没听到陆知县指示,云晁重复了一句,“现下应该怎么办?”

    有人当街被捅,这是多大的事!

    更何况还是官员,而且还是郡里的官在云县被捅,无论如何,他们云县都有责任,责任还很大。

    既然不是云晁,事情如何陆离便不太在意了。不过在其位谋其政,被问及应该怎么办,他便详细了解了下情况。

    得知樊如虎并未当场咽气,他道:“如今人在哪?”

    “被抬到如意酒楼了,已经请了大夫去救治,具体情况怎么样大夫还没下定论。”

    如意酒楼在城北,与县衙所在的城东有些距离。云晁下值回去路上得到消息,自然是先过来汇报此事,这么大的事得陆大人拿主意。

    “去将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过去,一定要全力救治,你亲自去盯着,这点不能马虎。”

    “是。”

    “我先去如意酒楼那边了解情况,街上那么多人,这事瞒也瞒不住,咱们得主动上报郡里。”

    “陆大人说得是。”

    ……

    云晁刚走,陆老夫人已经寻了过来。

    原本是寻来让陆离善后的,结果却偷听到

    方才二人的谈话,才知仇锟捅的那人没有咽气。

    “竟然没死……”陆老夫人忆起当街场景,“陆离,那人倒下时已经认出我们,若他不死,将咱们是匪的事说出来,就完了!”

    若官府知道匪已经下山混入了县里,围剿方向就会改变,到时关起门来全力搜查,他们如何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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