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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枝》 80-90(第10/14页)
。本来是想直接插花的,但她在陆离这儿没找到花瓶,只得先包着。
花是刚采摘的梅, 束花的纸是陆离练过字的宣纸。花枝高低错落, 裹在特意折过的宣纸里, 更显精致。
“这束你放在寝屋,很香的。”
陆离笑着说好。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却突然觉察到假山后有人,还不止一个。
他的警觉性一直很好,要是换作之前,他早就发现了。但估计是最近日子太过惬意, 导致他放松了警惕。
看了眼枝枝, 他不动声色的提起, “刚刚不是说,要采摘新鲜的梅回去吗?”
这是私宅他没对外,来的不外乎山上的人。他不想枝枝卷入其中,所以想哄着枝枝避开。
云枝一听这才记起, 是的,她得趁着梅花鲜艳,给娘亲做梅花糕来着。
于是捧起桌上剩下的一大簇梅枝。
其实她院子里也有梅树, 但树上大多还是花骨朵儿, 而这边这棵开得正盛, 所以她才过来的。
两家紧挨着的那道墙上被陆离开了道小门,是隐形门,打眼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这几天,他俩通过这隐形小门,俨然已经把两家过成了一家, 除了偷偷摸摸的,真没区别。所以云枝压根没想到陆离说这话是为了支开她。
将枝枝送走之后,陆离回到亭屋,便看见了母亲和仇锟。
石头上前说了下来龙去脉。
陆离听后,看向母亲,“郡里还在剿匪,母亲不该这时候出来。”
听得出陆离对此有些意见。
本来也是,如今县里到处都是剿匪的官吏,正是隐匿踪迹暂避锋芒的时候,陆老夫人却没个顾忌出了医馆,还跑到县衙去。
陆老夫人却不以为意,“哼”了一声,“再不来,你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她看向他们方才离开的方向,问道:“还是之前的那个女人?”
不用问其实也知道。那眉眼,声音,不是之前那个是哪个?
她刚刚特意看了眼那女人的腹部,平坦依旧,分明不像有孕的样子。她不禁追问:“那女人的肚子怎么没变化?……是打掉了,还是根本就没怀孕?”
陆离没说话。
他没有忘记之前在山上,母亲要杀枝枝的事,所以他刚才让枝枝离开,也是为了避免母亲再针对枝枝。如今母亲问起枝枝的情况,他自然不会说。
不知是不是在官场待了几个月,陆离抿唇沉默的时候,有几分说不清的压迫感。特别是现下,本就对她出医馆的行为有意见,再加上她提到枝枝怀孕,便想起之前她想让枝枝一尸两命的事,陆离的神色便有些不愉。这让陆老夫人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当年那个狗官,当年在议事堂下令诛杀他们时的模样,也是这样沉着脸,陌生得可怕。
陆老夫人好不容易平复的恨意又起,她抄起桌上的那束梅花便掷了出去,“摆出这脸色给谁看!”
正正砸到陆离的额角,束花的纸破损,梅枝瞬间散开,许是划破了皮,额头有些濡湿。
陆离站着没动,任由血珠冒出。
陆老夫人只当看不见。她坐在刚才陆离坐着的位置上,案桌上摆放着还没练完的字。
竟还有心情练字!
她随手将墨汁打翻。
做完这些,陆老夫人解了几分气,这才问出来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找陆离,就是想问他下一步的计划。
陆离没回答,他一直盯着案桌上的字贴,看着漆黑的墨汁将它们一点点染废。
刚才随手接到的梅枝,被他紧紧捏在手心。
“问你话呢陆离?”旁边仇锟帮腔,原本还要呛一句“哑巴了吗?”
但他又不敢。
也只有丽娘敢这样对陆离,其他人要是这样,早被他收拾了。
许久,陆离终于将视线收回。
他道:“如今扶风山被围,郡里要再上一次山,所以还得藏一段时间。”
算是回答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
“不知?”陆老夫人质问陆离,“你不是当了好几个月的知县吗?这些事怎么会不知?你不知那还当什么知县?还要我们继续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陆离看她一眼,“母亲现在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陆老夫人这下沉默了。
她要是有更好的应对,还来这里做什么?
二人一时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僵。
这时,仇锟打起了圆场, “陆离,你母亲也是着急,这样一直躲藏也不是办法。”
说着又劝了劝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的态度总算被劝好了一点,“方才是娘一时情急,你说藏一段时间,那就藏一段时间吧……对了,隔壁大门门匾写着云府,是那个云晁的府邸?”
见陆离默认,陆老夫人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自然记得云晁,也是扶风山的仇人。之前陆离计划先不动他,她还很生气,后来听了是到时候一并清算,觉得也能接受。
但现在,他们困在县里什么都做不了,而隔壁就是仇人,陆老夫人如何能忍?
“你今日便去将他杀了。”她吩咐道,语气自然得像叫陆离去杀一只鸡。
陆离一听,微微皱眉。
他已经决定不杀云晁,只是还没跟母亲说起过。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说,但既然今日她说起此事,他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不杀云晁了。”
陆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不杀云晁了。”陆离重复了一句。
气得陆老夫人指着他大骂,“混账东西!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那云晁是咱们扶风山的仇人!你为何不杀他?!”
陆离解释道:“云晁当年没杀过山上的人。”
“他是当年的主簿!他杀没杀过山上的人重要吗?当年要不是他们这些官下令杀人,那些兵差怎么会动手?这不是你说的吗陆离,你说他们才是罪该万死让我擒贼先擒王!”
确实,是陆离说的。
官员下令,兵差执行,所以要报仇,就要找那些下命令的官员。
这是他当初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突然不杀云晁了,是有些违背一开始的计划。
他承认他有私心。
但,“云晁当年并不赞同直接上山剿匪。”
这次剿匪,云晁提到过他当年也不同意直接上山杀人。所以算起来,云晁既没有杀过山上的人,也没有下令杀人。所以,他算不得仇人。
“什么不赞同剿匪?他们官吏哪有不赞同剿匪的?那些人恨不得将咱们这些匪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不赞同剿匪?!”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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