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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枝》 60-70(第8/15页)
是什么。
从客栈到府衙不远,但到杨府有些距离,不过都人高腿长,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杨府正门。
远远的,陆离瞧见有人从正门出来。
一人有些印象,是那位当众抱着郡丞头颅哭泣的郡丞夫人,另一位,浓妆艳服,应是勾栏装束。
这是已经查到勾栏了?
“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后面的衙役见陆离越走越慢,于是上前询问了一句。他们接到命令,要请这位大人尽快去议事厅,可不能在路上耽误了。
“……无事。”陆离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查到便查到吧。
议事厅外的护卫明显增加了几倍,将其围得水泄不通,陆离进去,都是开个口子放进去。
个个装备也精良,刀剑锋利,陆离环顾了一下四周,恐怕周围也有弓箭手隐匿。
不过陆离进屋时,之前寸步不离的衙役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屋。
议事厅内点了烛灯,原本外面光线不错,但因着这些明亮的烛灯,映照得屋内很像深夜的书房。
明亮且宽敞。
外面防得严实,里面却没有守卫,对外不对内,看来是很放心被放进屋的人,也并没有搜他的身……陆离在心里猜测,莫非,没准备对付他?
屋内静,开门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清晰,陆离的脚步声轻,倒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但屋内的人也全部看了过来。
没几人在,杨正德,樊如虎,两个郡里的文吏,还有,杨承安。
“下官陆离,拜见杨大人。”
杨正德依旧面无表情,单看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都能瞧出他的怒容。
他从事发到现在,一直肃着脸。有人胆大包天搅了他的寿宴,又杀了他的左膀右臂,他高兴得起来才怪。
看向陆离,道了句,“来了。”
听不出情绪,但这会儿没情绪,就是最大的情绪。
陆离“嗯”了一声。
刚才还以为杨正德查到了他的头上,他还琢磨了一下待会要怎么脱身,但现在严密的屋外与空旷的屋内对比,以及这几人脸上的神色,陆离有些敏锐的发现,似乎……还没到最后摊牌的地步。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听云晁说,杨大人已经查到凶犯了?”
杨正德没说话,倒是坐在一旁的樊如虎赤皮赖脸哼道:“查凶犯哪儿那么容易?!你当老鹰抓小鸡一样简单吗?”
听得出脾气依旧冲,但,似乎并没有昨日那么咄咄逼人。
也没在一上来就说他是凶犯。
这是……态度转变?
“樊大人说笑了,于别人而言不简单,于樊大人你而言,不就一句话的事?”
陆离这句话,看似在恭维樊如虎,但大家都听得出,这是在嘲讽樊如虎不分青红皂白就断定谁是凶犯。
看来是对昨日樊如虎一口咬定他是凶犯有意见。
樊如虎自然听出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态度?!”
“大人什么态度下官就什么态度。”陆离神色平淡,看向樊如虎,“所以樊大人,你是什么态度?”
你说陆离不尊重樊如虎吧,人家大人下官哪样不是尊称?你说尊重吧,哪有人敢这么呛上级的?
明明只是被他瞧着,也没看出对方什么眼神,但樊如虎就是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一般,似乎连气焰都下去了一半。
怎么回事?他堂堂郡尉,还被个知县吓唬住了?樊如虎当官这么多年,哪里遇到过这种的?官阶比他低那么多,竟然敢以下犯上!
他不能忍,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对准了陆离。
陆离则丝毫不以为意,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本就是故意激怒樊如虎的,没想到到现在这么生气竟都没再说他是凶犯,看来是将自己排除了。
也是,要真确定他是凶犯,杨正德断不会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不说站得有多远,至少屋内会有护卫才是。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屋内就有高手在。
杨正德看了陆离一眼,而后看向樊如虎,道了句:
“收回去。”
樊如虎不敢忤逆杨正德,默默将刀收回了刀鞘。
屋内几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杨正德出声,“已经查到凶犯背后有伤,承安,接下来就带人在城里全面搜查。”
“是。”杨承安起身领命。
“至于你,”杨正德看向陆离,“这次是你云县寿礼惹出的祸事,你便从旁协助,势必要将凶犯缉拿。”
“……是。”陆离拱手行礼,微低的眉眼遮挡住了眼底的讥讽。
原来是让他协助捉拿凶犯。
不过,
“杨大人,方才你说凶犯背上有伤……不敢欺瞒杨大人,下官背后也有伤。”
“你说什么?!”
杨承安听后下意识往旁边了一步,原本二人并排站着,这会儿显出一些距离,他的手更是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陆大人你方才说你背上有伤?”
这是将陆离当成了嫌犯。
陆离没理杨承安,平静的目光从杨正德和樊如虎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才看向杨承安,“是有伤……杨巡检要验伤?”
杨承安自然要验。
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这一点线索,结果这厮身上竟然有!昨日还觉得樊大人一口咬定陆离是凶犯草率了,没想到现在他最有嫌疑!
负责此案的主审要验伤,陆离自然无从拒绝。
验伤要褪衣物,他倒好,先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而后开始褪掉自己的外裳。
分明是当众脱衣如此不雅之事,但发生在陆离身上,却显得清雅而从容。
外裳褪下,腰间的玉带褪下,一件里衣褪下,在解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杨正德突然发话,“不必了,穿上吧。”
杨承安不解,“父亲,他背后有伤,他很有嫌疑!”
杨正德却摇头,道:“凶犯不是他。”
“父亲如何这般肯定?他身上有伤,咱们应该查清楚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杨巡检说的对,下官也想查清楚,下官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什么意思?”杨承安问。
“字面意思。”陆离谦和。
杨承安横了陆离一样,继续劝说父亲查陆离。
劝到最后,杨正德审视了一遍杨承安,“你在质疑我?”
“承安不敢。”他只是觉得陆离有嫌疑。
陆离在杨正德发话之后便没再继续,也没穿上,等他俩争执完,他看向樊如虎,“樊大人怎么说?”
樊如虎敢怒不敢言,“自然听杨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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