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第73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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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都给他自己,也留了位置。

    除此之外,便是近乎堆叠成山成海的画卷。虽已简单整理过,可还是能看得出潦草痛楚之意。

    她知道那些是什么。

    那些,每一幅,都是他亲笔作的画像,都是他笔下的她。

    整整十年,他就是靠着这些,一日一日、一刻一刻地挨过来。

    刚醒来时,他不想她知晓,所以,才让她搬去乾元殿。

    谢卿雪拉他入内,却没有开口提及当年,没有说及与病痛相关的半个字。

    她要找他算的账只有一个,还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一个。

    谢卿雪从袖中款款拿出一本账册。

    翻开:“此处共计七十八座棺椁,耗费之巨,足有内库二十年所入半数之资,远超帝王及内宫应有用度。”

    “而七十八座棺椁,有七十七座都用不上,自今日起,便充作公用,陛下可有异议?”

    陛下……陛下有些懵。

    怔怔反问句:“公用?”

    谢卿雪正色颔首,“所以,今日,就得选出一座。”

    “咱们便从头往后看,打头的这两座,陛下觉着如何?”

    李骜的视线挪过去。

    最近的两座,是他当年最先命人打造,无论规格还是制式纹样都有待改进。

    摇头。

    “嗯,我也觉着不如后头的好,那便再看看吧。”

    语罢抬步。

    ……

    一开始,李骜还有心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在卿卿的一问又一问下,不知不觉满心投入。

    而谢卿雪越往后头,越忍不住腹诽。

    如此大的密室,若时间再久些,怕不是某人能将整座皇宫都挖空。

    而且这实在太多,她看都看花了眼。

    只在帝王脑海中,这里的每一座,都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到最后一座时,谢卿雪拉着他躺在上头好生试了试。

    “早知如此,便从后往前看了。”

    “不过选定就好,”她拍拍身下,“今日生同衾死同穴的穴便算解决了,也是完成一桩人生大事。”

    说着,侧头看向他。不想这一看,连口中的话都看忘了。

    不满:“你笑什么啊。”

    话音未落,便也跟着笑了。

    翻身,趴到他身上,捏他的脸,哼道:“先前让你开心些你偏不,还要惹我哭,现在又笑什么笑,不许笑了!”

    说便做,她手指将他的嘴捏住,合到一起不让张开。

    可没了口,他还有眼。

    笑似汩汩泉涌,汇成湖泊,淌满周身。

    劲臂牢牢抱住她。

    谢卿雪看着,看得自己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好像从未如此开心,如此没有任何负担与悲戚地,开心。

    松开手,抱住他的脖颈,像小动物般俏皮探出舌,舔了下他的唇角。

    李骜呼吸不稳,却纵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随心所欲。

    几次浅尝辄止,涎丝勾连,谢卿雪笑出了声。

    歪头,又问了一遍。

    “我的病医好了,陛下可开心呀?”

    尾音矜骄地向上,勾着他的心头一颤一颤,难以自抑。

    “开心。”

    他顿了下,重复,“开心。”

    又重复,“开心。”

    谢卿雪趴在他胸口,捏着他的大掌玩。

    “嗯,如今呢,白头偕老自是理所应当,朝堂之上子渊不输你当年,上釜待过上一月由子琤领兵,走个过场镇压一番便可归入大乾疆土,天下彻底归一。”

    “太远的稂胡等国便算了,长相语言都全然不同,友好邦交便是。”

    “唔,”她忽然想起,“先前生辰时还应了年关御赐墨宝,年关已过,便等上巳日吧,你要记得提醒我。”

    “海贸徐徐图之,再慢年底也可打通航线,开展贸易。”

    “女子书籍、琴棋书画……还有一堆典籍等着我呢,如此,朝堂交给子渊,咱们还能有些事做。”

    “到时子琤凯旋,子容定也归京,咱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李骜听着卿卿打算这打算那,满面的笑便没歇下来过,眼尾的纹路都因此深了不少。

    她说一句,他便应一声,怎一个认真。

    谢卿雪发现,闷笑着用手

    摁住。

    “还有一件顶顶儿重要的事……不对,是两件。”

    “什么?”

    李骜仰头,亲了卿卿一口。

    谢卿雪笑着啄回去,声响格外清脆。

    听得自己都笑了。

    “看着你练木雕,还有,为子渊选下一任大乾皇后。”

    话还没说完,她又笑,要他抱她起来。

    搂着他的脖子,气息在颈侧,“我们真的是……”

    “谁家好人,在百年后的棺椁里说这些啊。”

    虽然这个说是棺椁,比之床榻也相差无几,不过更精美雍华,制式繁复材质罕见些。

    “朕的。”

    这个人,还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句,惹得谢卿雪又笑。

    “嗯,你的。”

    谢卿雪挨近,贴着他蹭了蹭。

    趴在他肩头,指着不远处那一堆又一堆的画卷,“那这些,既是画我,便都是我的了。”

    “嗯。”

    李骜喉结上下滚动,“都是卿卿的。”

    他的一切,都是。

    谢卿雪理所当然颔首。

    想起,“冰棺便罢了,这些画卷又缘何藏在此处?”

    李骜告状告得飞快:“子琤会偷。”

    谢卿雪:……

    她想起来了,他似是提过,有一幅偷去的至今还在子琤的狌吾殿中挂着。

    不搭话。

    还特意提醒:“今岁生辰,画卷不可相抵,我就要木雕,你亲手雕的。”

    在他怀中摸着,摸出一双精致的瓷人儿,怼到他面前,又强调一遍,“不能比它们丑!”。

    三日后。

    月夜风高,京城北街御道之上甲胄铿锵,流动的火把若星河连入长空。

    转瞬之间,将一街三坊围得密不透风。

    其中一宅门前,禁军入内,以手中物细细对过,出门至一驾马车前,高举手中信物。

    “陛下,门内之人,确为连医人。”

    话音未落,暗影已动。

    不消片刻,院内灯火通明。而本该被羁押之人,却自房中,步履蹒跚地跨至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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