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第7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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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他。

    李骜微怔,低头。

    她的发丝融在光里,凤钗点翠,鬓髻如云,更胜天边霞蔚。

    皆不如耳稍一点肌肤胜雪。

    指稍所触,不再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而是晕着若有似无的粉意,柔软戳着心扉。

    顷刻间,脑海中诸般念头若经年的书页,泛黄、暗淡,唯余眼前,最为鲜活。

    也是,唯一,独属于李骜,而非帝王的,鲜活。

    双臂环绕,小心翼翼。

    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转,可余毒未清,终是隐患。

    拖得越久,病情反复的可能便越大,而她的身子,已再承受不住了。

    砂眠蛊终究兼具毒性,长久不以正确的药方送服,无异于旧毒未祛,又添新毒。

    若等到不得不停药之时,甚至比前功尽弃还要……

    她也知晓,可最先的,却为他而虑。

    “卿卿,若……”

    “嗯?”谢卿雪看着他,轻轻歪头。

    李骜顿了两息,染墨香的广袖一揽,弯腰将她抱起。

    谢卿雪讶然,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唇边不禁抿起笑意,凑近咬耳,“又不急了?”

    帝王喉结重重一滚,肌起粟栗,透出血色。

    吐出一个字:“急。”

    谢卿雪恼,就着这个姿势咬他一口。

    “哼。”

    枉她还念着他会伤心,满心想着宽慰。

    帐幔一路落下,她望着天光透纱,旖旎若水,泛着涟漪。

    最后一层,遮天蔽日,缚作蚕茧。

    他放下她,又抱住她,高大的身子躬起,鼻息埋在她的脖颈。

    谢卿雪侧脸,手轻轻放在他的发上,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每一寸。

    其实,那封信,又何需他如此亲力亲为。不过是,心不安,神难定,便总得做些什么。

    她闭眸,放松身子。

    “李骜。”

    隔了两息,他应,“嗯。”

    “父母之过,从来,与子无关。父债子偿,是最迂腐不过的说法。”

    李骜气息微凝。

    “世上愚昧者多,明智者少,为万民者,亦可践踏万民为蝼蚁,从不矛盾。”

    “李骜,为君之道,非王道、非霸道,而是,问心之道。”

    “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将任何忠心赤诚之人视作棋子、将其生死视作权柄筹码。”

    “兄弟不曾互戕,君臣不曾相害,赏罚分明,更不曾因忌惮冐下杀手,亦有如今康庄盛世。”

    “所以,从一开始,便已不同。”

    所以,不用因血脉、因帝位,觉得亏欠愧疚。

    李骜眼前渐渐模糊。

    不为这些震耳发聩的道理,为,她的心。

    她怕他,因此怪自己。

    可……

    “卿卿,不止那些人。”

    “……不止,已逝之人。”

    他的话音已有些发颤。

    “左相独子因此而亡,而你自幼的体弱……”

    谢卿雪一开始还没听懂,笑他,“我的病不是只是与先定王他们所用药方……”

    有些,相像吗?

    神情渐被冰冻般,一寸寸凝结。

    是啊,为何,她的病,会与先帝出手害人一事有关?

    便仿佛,她本也是……

    不会,先帝选她做儿媳,又为何要害她?

    ……时间对不上。

    她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那个时候距今三十多载,跟随先帝打天下的臣子才刚入麾下,他总不可能那个时候就……

    可如果,这步棋,先帝最开始落子之时,本就是三十年前呢?

    浑身泛起寒意,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乍现,她一下握住他。

    “御药!”

    “当年母亲怀我时险些小产,幸好用了先帝赐下的御药才转危为安。父亲说,那药可于危难中救人一命,军中上下皆有。”

    “官阶越高,药效便越好。”

    “如果那药本身就动了手脚,那么宫中存档的药方,不会是真的。”。

    不会真,但,也不会全然皆是假的。

    当年御药并非偶然,诸多朝臣及军中将领皆有。有,便,不难寻得。

    太子代发御令,寻当年战乱之时先帝所赐御药,数不尽的锦盒入了宫中尚药局。

    只,每一丸,都与宫中记载药方相差无几。

    这般大的动作,与寂静消沉许久的乾元殿,都似某种明示,明示,皇后已时日无多。

    一开始,往宫中送的,只是府中留存先帝所赐之物,后来,渐渐成了数不尽珍惜名贵的药材。

    有些,都是家族府中藏了几百年的传家宝。

    又尽数入了乾元殿,至皇后面前。

    与那十年不同,这一回,谢府于宫门跪求,只为求见皇后一面。

    “……殿下,见吗?”

    乾元殿前,晨曦雾霭流金,风若长河,奔流不息。

    谢卿雪回眸间,天光映入眸底。

    绮丽辉耀,雍和清柔。

    她正欲出门,某个从前朝来的已在外候了许久。

    再不走,某人可要亲自进来捉她了。

    浅金貂袍逶迤漫槛。

    皇后缓声:“他们,竟真来了。”

    “是,因着子渊么。”

    鸢娘垂眸谨身。

    如今太子代陛下理政,往后更会荣登大宝,殿下想说的,是太子已长成,谢侯与明夫人身为太子外祖,就算惹了圣怒,亦不会伤筋动骨。

    所以,才会想着,在这样的时候,见殿下一面。

    那十年,终究伤了殿下的心。

    少顷,谢卿雪莞尔,“你亲自去劝劝吧,说,吾并无大碍,待身子好些,再见不迟。”

    这是真心话。

    而今多事之秋,有些事本不必牵扯那么多人,能安稳一府是一府。

    听闻兄长的孩子快至及冠,也议好了成婚的日子,府中很是热闹。

    这样的时候,还是不扫兴为好。

    “诺。”

    鸢娘屈膝。

    复抬步,前方,是含笑的阿姊。

    她眼中亦浸满笑意,望向的,却并非阿姊,而是不远处一身墨金貂氅的帝王。

    腾龙绕身,高大威烈,金玉龙冠束发,俯瞰天下苍生的眼,此刻望着的,只她一人。

    四目相视,情深无往。

    近前,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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