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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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接受得了,未来有一日,她大限已至,他用这双抱她握她的手,在她眼前,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吗?

    不,不行……

    人死了便是死了,便是无知无觉的一片混沌,若他也成了这样……

    谢卿雪浑身忽然泛起彻骨的冷,不自觉地发抖,一把抓住他,急急寻他的眼。

    “卿卿……”

    李骜唤她,声线语调,似是怕惊扰什么。

    极致的忧心焦急,又只能小心翼翼。

    他好像,比她还怕……

    “李骜,你不能!”

    谢卿雪声音在抖,指节用力到泛起青白。

    可真正望入他的眼,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他,不禁怔忪。

    手指无力、松开,跌落。

    被他稳稳攥入掌心。

    “卿卿,你说,我听着呢。”

    他分明那么怕,可声线却这样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像他永远有力紧密的怀抱。

    谢卿雪望着他的眼,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瞳眸每一缕情绪细细包裹着,她装在他的心里,与血肉共生,无法分割,无从分割。

    苍白的唇颤着,泪如雨落,却哭不出声。

    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于他,是世上,最温暖,更,是最极致不过的残忍。

    世人道,爱恨共生,恨为爱之极。

    可,爱与痛,竟,也是如此。

    佛言八苦,若一苦极致,又何需八苦。

    “卿卿。”

    她看着他,看他无措地吻她的泪,大掌不断抚着脊背轻拍安抚。

    刹那间时光远去,魂灵溃散。

    失力,落入他的怀抱。

    闭目,紧紧抿着唇,克制在身体里乱撞的情绪。

    她要他抱紧些,要他紧到,骨头都有几分痛的地步。

    “李骜……”

    她的声音几乎不成样子,却有着极致的执拗。

    “若,若有一日,我先你一步,你不许跟来。”

    “生时,我信神佛,信所有看似缥缈的希望,但一旦死了,我不信这世上会有地府魂魄。”

    “死了,便是消失,便是虚无,唯一还活着的地方,便是生者的记忆,若你也……”

    “李骜,我不许。”

    她咬唇,用力到几乎咬出血来,一双眼通红破碎,盯着他,不曾移开半刻。

    “我想活在你的记忆里,越久越好,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李骜久久看着她,神情不曾有多少变化,却无言漫出彻骨的哀恸。

    熟稔到酸楚。

    他伸手,温柔将她额边汗湿的发拨入耳后,隐忍的眸一点点泛出赤色。

    倾身,抱住她。

    “嗯。”

    “卿卿莫急,我应你。”

    语调无波,落在谢卿雪耳中,却深深刻出带血的痕迹。

    她一点一点,抱住他的腰,近乎瘫软般依偎,眸光怔怔望着虚空。

    像在想什么,又好似,脑海空白空洞,什么也想不了。

    再回神,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有些记不清,眼前的光影是否还和之前一般无二。

    手向上,抚他的背,到后颈,再慢慢移到面庞。

    发散的眸光好久才聚拢,看清。

    一点点弯起唇角,整个人苍白到透明。

    “李骜,我,又在乱说了……”

    她想说抱歉,却知晓他不想听。泪从面颊划落。

    李骜一瞬失控,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上,摩挲挤压,力道重得几乎尝到血腥味。

    谢卿雪闭上眼眸,紧紧勾住他的脖颈,献祭般迎合。

    只是泪不停,湿了没有血色的下颌、脖颈,簌簌颤着。

    病,归根结底,是越来越多的失控。

    身上的疼,药的苦,都不是最难熬的。

    最难的,是情绪的失控。

    又并非只是情绪,更是某种……能力的削弱。

    像在一点一点,不可逆地掏空原本属于她的自我,将她慢慢变成不像自己的自己。

    于是,原来可以控制的,再没办法控制。

    原来从不会想的事,如今整日整日盘桓在脑海中,甚至不及反应,便已脱口而出。

    牵连自己的身子。

    牵连,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现在,只有他,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多……

    她会不会,有一日,连皇后,都做不好了。

    “卿卿,不会的。”

    他回答的,是最最开始,触动她的地方。

    “我与你说过的,记不记得?”

    “从小到大,唯有成为父皇眼中唯一的选择,才能活下来。”

    “可其实,从不曾有人问过,我肩上担着这份责任,究竟想不想一直担下去。”

    “卿卿,你想,若有一人将所有强加,当有选择之时,还会选择顺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直至生命尽头吗?”

    谢卿雪似被大雨淋过、初生懵懂的孩子,一双眼湿漉漉,几分茫然、依恋地望着他。

    像是被过长的吻亲得有些发懵,又像破碎到极点,又拼拼凑凑得终于有了神志。

    她认真想了想,又认真地摇头。

    脑海中,是小小的她,发病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第一次拿来偷偷藏起来的小匕首,差一点,就将手腕划出了血。

    幸好,她痛得没有力气,连那么小的刀都拿不稳,摔到了地上。

    清脆呯的一声,将她惊醒。

    病,便是被迫承受的。

    她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逃离。

    所以,他定然也不愿。

    “所以,卿卿,若性命无虞,无论何种情形,我都会是同样的选择。”

    “不要将所有都压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他的口吻前所未有地柔和,像在哄一个白纸般的稚童。

    生怕声音稍重些,便吓到她。

    谢卿雪渐渐能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却好似沉在水里,身上压着山石,怎么都浮不起来。

    李骜抱着她,只觉自己怀中的,是一张浸湿单薄的碎纱,不知还能熬上几时。

    谢卿雪全身的力气都托在他身上,呼吸有种虚弱到极点,勉力挣扎方会有的,不正常的重。

    “……李骜,我,有些倦了。”

    白到透明的额边,细弱的青筋颤颤……她此刻,还在痛。

    手没有力气,却固执揪着他衣衫一角,“我,歇一会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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