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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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网司为最。阵法放在工部兵部最多据此辅助士兵布战阵,但在罗网司,便可将所有效用发挥至极致。

    光影隐匿、显影之术,单个分开罗网司皆有,但如此组合配合阵法发挥奇效的倒从未有之。

    已能想象,若将此法研究透彻、改进真正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那么凡罗网司所在,天下,将再无秘密。

    李昇抱拳领命,兴奋地招呼禁军帮忙。

    那几个被打斗场面唬得不轻的,从陛下与三皇子对话中终于明白。

    合着从头到尾,三皇子所做所为陛下都知情啊。

    如此竟还以身入阵,都传言陛下看三皇子百般不顺,可今日看来,分明纵容之极!

    不过,往后有关三位皇子之事定要慎重,但凡今日陛下皇后问罪,三皇子或许不会有事,他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劫后余生,搬东西都比先前卖力不少。

    谢卿雪从阵法之中拿出书轮,“这书轮,应不止这一册吧?”

    “是,是。”

    不待三皇子回答,禁军队正便叠声应。

    虽然布阵是三皇子亲自布的,但东西是他们帮忙搬进来的啊,同样的东西有几个还能不知道吗?

    屁颠屁颠地绕阵跑了一圈,手上多了另外六册,单膝跪地为皇后奉上。

    帝王伸手,代皇后拿过,抱好。

    谢卿雪:“好,你们忙吧。”

    “子琤,此战器阵法是你亲自缴获,于大乾意义非凡,这两日需耐心与工匠说明,最好能尽快将改进的图纸绘出。”

    定州私盐子琤能提供的线索均已提供,之后便是配合他皇兄调查,费不了多少时间。

    子琤之才,不仅仅在带兵打仗。而军需军械,许多时候,比绝对的兵马优势作用更大。

    李昇获取重任,顿时感到肩头一沉,也颇为骄傲。

    少年发丝扬起,神采飞扬:“母后放心!儿臣定早日奉上图纸,为我大乾献新型攻城战车!”

    回寝殿的路上,帝后之间罕见地未言半句,一路沉默,到后谢卿雪抬手轻挥,让殿内侍候的皆出去。

    帝王在后头,默默跟了进来。

    在榻边拥住卿卿,当卿卿的靠枕,还亲自展开书轮,捧给卿卿。

    谢卿雪却摁住,回身,搂住他,埋入他的颈侧。

    “李骜。”

    李骜怔了下,“嗯。”

    “我不想看,我想听你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李骜面上神情,有一瞬空白。

    试着张唇好几次,最后苍白弯了下。

    “卿卿还是看这个,更清楚些。”

    谢卿雪咬了他一口,“你傻吗?我拿来,是不想旁人看到。但如此简陋的显影术,你觉得我能看懂么?”

    书轮之上画面经过光影投射会于空中放大,但效果也如写意水墨画般,像的只有神韵。其中画面,只有经历之人能准确辨认,它只是一个引子,引出脑海中记忆的引子。

    正如她,在阵中看到幻影画面时,能认出诸多熟悉之人,但真正确认的,也只有一个他罢

    了。

    若他所见的,也有她,那么其余生动的墨点,便自然而然有了面孔。

    更何况,子琤为他布置的,定有十足的误导性。配上纷杂错乱的光影,遍地神出鬼没的杀机……

    而他本身又夜夜梦魇缠身,她一直知道,他只是在忍,忍得仿佛一切如常。

    几方加持,子琤阵法对他父皇起到的作用,远比子琤自己以为的,要大得多。

    “子琤所为,你收到所谓战书时,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子琤性格鲜明,心思其实很好猜。

    他一直不服父皇霸烈,不服说一不二不留余地的管教方式,便想方设法与他对着干,而她为子琤出头说他时,子琤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尤其,是觉得他眼中的父皇,与母后眼中的夫君相差甚多之时。

    最直接简单的办法,便是将自己眼中的,摆在母后面前。

    子琤确实聪慧,天时地利人和,以战术做筏子。名正言顺,天衣无缝。

    而李骜一早就知道,不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李骜低头,看眼前展开的书轮。

    盯着正中的一人,一言不发。

    指节捏得越来越紧,捏得骨节惨白,直至,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谢卿雪就这样看着,看他眼中迅速泛红,仿佛渗血一般。

    她一下不忍,捂住他的眼,声线也在抖:“李骜,从前的事,我可以等的。”

    她是下了决心定要从他口中知道所有,但她不想将伤口就这样硬生生扒开,鲜血淋漓。

    她可以等,她也已经等了许多日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只要不是年复一年,便好。

    谢卿雪感受到掌心有些湿,他的声音很哑,艰难得如同和着血。

    “我不想,再晚一步。让卿卿,再从旁人口中得知。”

    她倏然一怔,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她之前,骤然从李宸口中听到子琤在定州海上,受刺激昏倒之事。

    可她如今,就算不知晓这十年全部的事情,也已经深知他素日行事如何。

    该吵的,该妥协的,该办的,都已经足够。

    她自问,再没有什么事,能如之前一般,那样撼动心神。

    宽慰:“当真不着急……”

    “可朕怕。”他一下攥住她的手,手臂在颤,喘息急促,掌心湿了一层又一层,晕出浓烈的龙涎香。

    夫妻多载,谢卿雪不是没有见过他崩溃乃至痛哭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他通红着眼眸,青筋鼓胀顶起红得不自然的皮肤,心跳、汗水、乃至身躯都全然失控,偏激,甚至,略微癫狂的模样。

    而他,却已经,克制到,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地抖。

    声线也在抖,语速很快:“卿卿,我怕告诉你,又怕来不及告诉你,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直到察觉子琤的动作,我想,终于有了机会,或许这一次,我就可以说出来,告诉你……”

    似是察觉到话语不自控的混乱,他沉了两息,太阳穴绷到极致,一跳一跳,似是想皱眉,又克制着,拼命地克制。

    脸迅速涨红,痛苦之色再遮掩不住。

    可他吻住她欲开口的唇,紧锢住她要拦她的手。

    凑到她耳边,她可以看到,因他动作绷起的有些地方泛出死寂的惨白。

    惨白与赤红,如极致的黑与白,病态靡丽。

    手被他拉着摁上他的心口,他用的力气好大,仿佛整颗心脏都被摁入她的手中,贴着掌心最柔嫩敏感的肌肤急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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