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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40-45(第7/17页)
”
不过意料之中。
父皇威烈的眉目仿佛依旧在眼前。
沉声如巨石压下,与肩上的手一同压得他重重跪倒在地。
“李昇,抗旨不尊,朕不罚你,但你可知,你母后日夜期盼,有多担忧你孤身闯定州?”
李昇不言,唯一双不屈的眼挑衅直视。
直直看着居高临下的这双眼中,毫不遮掩的冷漠。
他相信,大皇兄二皇兄乃至母后,都从未见过父皇这副最极致的凉薄面孔。
他却已经,无比熟悉。
自然,也为自己的不屈付出了代价。
罗网司戒律堂,有的是不伤人分毫却无比痛楚的法子。
父皇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被高高缚在刑架之上,他的父皇负手而立,看完了受刑的整个过程。
从头到尾,神色未变分毫。
只在结束时到他面前,轻描淡写一句:“你应知晓,如何能不让你母后担忧。”
他自然知晓。
既能认下惩罚,自也能忍得住不露分毫。
他从小到大所行之事,为家为国,为与母后相见,唯独不为父皇。
此刻他遵父皇之命,不过是因着母后。
正如父皇,不也害怕母后知晓。
他又与他,有何区别?
……
五年前。
霜寒腊月,数九寒天。
坤梧宫大门缓缓打开,雪夜初霁,晨曦落金,映出皇城金殿刺目的红、大雪刺目的白。
李昇尚不及神武卫胸口高的小小身躯被狠狠撂倒在地。
剑戟锋利的寒芒正对着他的眉心,映入他眼中,耀目更胜天边的苍白日轮。
而他抬眼,望向殿门前,大皇兄几乎被雪掩埋的身影。
北风呼啸,卷起残枝雪沫,重重击上窗棂,划过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痛得刺骨。
叫喊的声音被风吞没,可皇兄还是回了头,看清他的一刹,神情倏而焦急,要他回去。
那时的大皇兄,大乾的太子殿下,不过十岁,可在当时的他眼中,却是那么高大。
但他知道,大皇兄也打不过神武卫,也没那个本事,打开坤梧宫的殿门,见到母后。
不知多久,眼前的剑戟终于挪开。
护卫坤梧宫密不透风的神武卫,齐齐单膝跪地。
死一般的寂静里,巨大的暗影落下,遮天蔽日般挡住四四方方的穹顶。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是不可逾越之高。
帝王垂眸,沉声:“子琤,这个时辰,应是武课。”
言下之意,他不应、也不该出现在此处。
“你凭什么要让皇兄罚跪!”
小小的孩子,才刚过六岁,与高大威武的父皇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是清亮韧性的叫喊撕破风雪,铿锵不屈。
帝王:“你可知,定州?”
皇家的孩子三岁启蒙,大乾疆域自幼熟稔于心,他自然知道。
可是,定州就定州,凭什么要罚皇兄!
“你的皇兄,身为太子,不知所谓,公然于朝堂之上口出荒谬之言,不知自珍自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想找死,不如就在此跪着,好生反思,看对不对得起他母后。”
身在皇家,对政治的敏锐与生俱来,哪怕兵书才刚学了前头几页,联系前因后果,稍一想想,便能明白。
李昇小拳头紧紧攥着父皇的墨金龙袍,不忿:“难道前往定州剿灭海匪,便是送死吗?”
海匪猖獗,险些攻占蓬莱,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何况,外祖母不正是蓬莱明氏中人。
蓬莱危如累卵,若被占领,于明氏而言便是灭族之祸。
帝王听见如此疑问,不禁生了几分兴味,俯身,目光牢牢锁住这个他与卿卿最小的孩子。
“旁人说不准,但你皇兄去,便是送死。”
“你去,更是。”
“连区区一道宫门都无法进入,又有什么资格,道能剿灭海匪?”
小李昇脸涨得通红,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那不驰援,若蓬莱明氏都死了呢?”
帝王的眸光更胜寒彻入骨的冰焰,唇畔勾起弧度,“定州定王,担负守护定州之责,尸位素餐,酿成大祸,自不配继续承袭王位。”
李昇那时还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到此,没由来打了个寒战。
却没有后退半步。
仰起的瞳眸坚定张扬,“等我长大了,我要做全天下最最厉害的将军,我替皇兄去,把那些坏人全都打跑!”
帝王目光定住,如头一回,真正将他看入眼中。
不是作为孩子,而是作为一个人,有理想有抱负并为之努力的,人。
低低笑出了声,眼却凉薄,如看一件将来或许趁手可用的工具。
他半蹲下身,抚孩子的头:“好。”
“只要子琤说到做到。朕以后,便予你这个机会。”
或是因此,父皇终松了口。
他小跑进了坤梧宫,扶皇兄起来。
看着皇兄青紫的唇,望向帝王的眼神,像看着敌人。
直到皇兄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眼。
第43章 罗网
“皇兄。”
李昇回身, 望见缓步而来的李胤。
狌吾殿毗邻东宫,看穿着,皇兄应刚从前朝回来。
夜色浓稠,新月依琉璃, 星汉接云天, 月华流萤般飘落在兄弟二人肩头, 落在兄长指梢。
李胤抬手握他的臂,却感受到手下肌肉不自主地一颤。
神色顿时沉下,皱眉:“怎么回事?”
李昇不在意地勾唇, “不过一点小惩罚,无事。”
“父皇罚你了?”
李昇:“夤夜闯入宫中,总得付出点代价, 不是吗?”
李胤听他这混不吝的话,不认同地要说什么。
父皇与子琤凑在一处, 他不用想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又想想曾经被子琤反驳的那些话, 心下叹息,到底不曾开口。
从小到大,无论何时何地,但凡是父皇想的,子琤都专门和父皇对着干。
且愈挫愈勇, 毫不在意是否受罚。
堪称整个大乾翻天覆地、翻江倒海第一人。
劝解的话不知说了多少, 就没有一回能说得通的。
他亦知晓,劝解得多了,就算是好意也不免惹人厌烦, 后来便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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