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40-45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40-45(第12/17页)

过。

    后来回想,那一夜酒后真言,殿下句句未提此事,却句句皆是隐示,是遗憾的歉意。

    而那一日,或许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殿下身为大乾皇后,非常时期是可以享有帝王的部分权力,只要能救国于危难,天下人只会感恩。

    但和平盛世不同。

    外无危机,为保天下安定持久,最最重要的,便是帝位稳固、皇权无上。

    当时的罗网司已经太过庞大,庞大到,只要有心,便足以威胁帝位。

    这样的权力,只能掌握在帝王手中。

    起码明面上,必须只听命于帝王。

    皇后深知这一点。

    她更知道,陛下就算想到这种可能,也绝不会认为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陛下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殿下。

    然而,就算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乾,天下,也从不是帝王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那个时候,帝后对于朝廷、对于天下的掌控远远达不到如今的地步。

    战乱初止的大乾便如同一座将塌未塌的广厦,勉强屹立,又千疮百孔、遍体疮痍。

    有心人掀起一场稍大些的风雨,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而外戚之患,自古皆有,无论如何提及,都是为家为国,合情合理。

    与其等到那时,不如寻个李骜无法拒绝的理由,主动交出。

    也果真如皇后所料,帝王归京,无数暗中谋私之人以此做文章,妄图瓦解与皇后最近的谢、明两家联盟,从而动摇朝中坚定簇拥皇权、如一块铁板的忠臣纯臣。

    君臣之间一旦有了嫌隙,万事都难推进,帝王自顾不暇,他们自然可以浑水摸鱼,借机上位。

    只可惜皇后未卜先机,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那些人的行动反而暴露自己的奸恶面目,成了帝王杀鸡儆猴的由头。

    谢卿雪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可是,亦会在午夜梦回时,喃喃唤一声阿姊,直到等了许久面前依旧无人,方如梦初醒。

    今时,不同往日。

    从前不得不顾忌的,如今再不是问题。

    李骜与她的所言所行,满朝文武,再不会有人敢置喙半分。

    “……阿姊,你回来,好不好?”

    谢卿雪轻声。

    女子还是没有回头,哪怕从来冷艳傲然的面孔已泪流满面。

    她自己都说不清,她等殿下的这一句话,等了多久。

    但……

    她抖着唇:“如果,我说不呢?”

    她感到,殿下按着她的手,松了些,也凉了些。

    殿下的声音似有些哑,半含叹息,“都依阿姊。”

    她呼吸失速一瞬,死死咬住唇。

    回身,重重跪在殿下面前,仰头,直视,“你说了,你都依我。谢卿雪,我要你发誓。”

    她看到,殿下的眼中亦含泪。

    更从殿下的眸光里,看到几分心疼。

    一下难过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人,分明看透了她,可所思所想,还是为她。

    她自己都什么样儿了,还心疼她!

    看到殿下神情认真、郑重,隐约几分纵容:“好。吾起誓,往后,去留皆由阿姊,否则……”

    未完的话被女子打断,“所以,皇后殿下,你往后再赶我走,我有权不听。”

    谢卿雪眼中笑意渐浓,拉拉她,示意起身,“往后,不会再有从前那般形势所迫之时。”

    女子起身坐在榻边,又扣上皇后的脉。

    这一回,心神已定,凝神细探许久。

    久得皇后眼中又生无奈,覆上她紧绷的指节。

    女子抬眼:“你这回想起我,是因为他,是不是?”

    若只是因着身子,不会不想让她去北域。

    她自然知晓皇帝的德性,但与她有什么关系。

    罗网司,说到底只是个工具,她作为领头之人,自不会不识好歹生了主见。

    只要,不危害到殿下。

    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

    李骜那厮旁的事再如何,殿下都始终在第一位。

    谢卿雪许久未答。

    终拍拍阿姊的手,莞尔:“阿姊,罗网司是,你不是。”

    正如阿姊所说,她想要知晓什么,让罗网

    司送上便是,又何必唤上阿姊。

    女子指节兀然一颤。

    她想起过几日便会抵京的褚娘子褚丹。

    不可抑制地忆起曾经还是个影子时,执行任务的所见所闻。

    世家宗族中,若是大家长察觉大限将至,便会提前将想见之人聚在一处,或嘱咐、或相见,最后与人世告别。

    殿下是否也,存了几分……这样的想法?

    若是,她拼尽一切,也不会让其成真。

    谢卿雪示意鸢娘将一旁案几上的罗网司文卷拿来。

    这是这么多年罗网司戒律堂有关于皇族的宗卷,简单些说,便是子琤受罚的记录。

    翻开,记录中言辞简练,正是罗网司一惯的风格,但就算如此言简意赅,也还是垒成一摞。

    大大小小的惩罚,多到近乎稀松平常。

    一如皇后的眉眼,只是越看,愈多了几分倦意。

    “殿下若不想,罗网司往后,再不……”

    “不用。”

    “他想罚,便让他罚。”

    女子诧异,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殿下口中说出。

    谢卿雪牵起一边唇角,几分自嘲,“吾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便如之前,不也只管了六年,之后一梦十载,物是人非。

    有时,她甚至想不通。

    为何,他可以一边那么明白她、了解她,又可以一边对孩子如此毫不留情。

    便如昨夜与今晨,她那么开心,开心到几乎忘却他一惯的行径,可是很快很快,便觉得方才的自己,仿佛只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可以言笑晏晏,其乐融融,一同用完一顿早膳。

    仿佛沉浮在水面,时而在上,时而在下,艳阳与冰川分割融合,共生共存。

    而她,分明可以轻松揭开表象,露出内里的狰狞。

    但她不会。

    起码在那样的场合,她不会。

    喜乐的日子来之不易,脓疮非一日而成,更非一日可痊愈。她给予他无数次机会,事实证明,和善的手段,到底没什么用处。

    孩子们到底大了。他们与李骜相处的时日,要比与她这个母亲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