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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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只见她坐在轮椅上,向来活泼好动的腿被包得严实, 柔顺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脖间, 小脸上秀眉紧蹙, 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狐狸眸子亮晶晶满是泪水。

    像个被人遗弃的洋娃娃,看着委屈得要命,再瞧眼张徊手里的东西。

    他猜出个大概,胸口像被尖刺扎得疼, 眉心凸起,刚要扔冷眼给张徊,但看见她眼底打转的泪水,怕吓到又收回怒意。

    进去跟院长交代几句,出来什么都没说,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回房。

    回去看见夹层的文件,撇开,把她从轮椅抱出来放病床边,取下她肩头自己的外套,从内袋拿手帕帮忙擦泪,但因为床不够高,她腿也不方便动,他干脆在地板上单膝下跪,捏她下巴擦脸。

    “怎么过来了。”

    她没回答。

    “嗯?”他耐心问,伸手把她脸上乱发撩到耳后。

    “……”她垂眸,那会儿哭迷糊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正要看向张徊。

    张徊主动交代,“是我擅作主张把太太推出去的,因为她一直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推出去找你。”

    “……”原来是这样。

    “哦,”他听了,好奇侧过头,故意对上她的眼,“为什么哭。”

    云影知道,表面是问张徊,实际是问自己,但想想之前对他的揣测,惭愧得把头埋低,眼泪隐约又要溢出来。

    “不,不知道。”张徊老实回答,额间冒出冷汗。

    他看她眼睛似盯着腿,捏了捏膝盖,“腿疼?”

    “……”不是。

    瞧她还是沉默,他起身打开抽屉,看见里面包装完整的药盒,唇线绷紧,目光看向门口。

    收到愠怒的眼神,张徊这才想起喂药的事,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接个电话,忘了。”

    看药盒,云影认出来是止疼药。

    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哭,都忘记自己疼了,现在仔细感觉起来的确疼,他竟然知道她怕,还嘱咐张徊让她吃药。

    这种事,向来只有爷爷奶奶才记得。

    眼泪直直掉下来。

    祁闻礼见状,急忙放下药,伸手接住她的泪,无奈抿唇,“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倒杯水,我自己来。”

    很快,张徊接了热水端过来,他握了握杯子温度,确认合适放桌上,刚要取药想起她对食物的挑剔,抽湿巾擦完手才取。

    “嗯?”坐下摊开掌心。

    她拿过水杯抿一口,乖乖拿起药吞下。

    “医生说包扎完要观察几个小时,累的话可以闭眼休息会儿,醒起来如果没有不适,我们就可以回家。”

    “嗯。”她点头,瞟一眼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她天生就不喜欢医院,觉得里面的一切都让人窒息。

    “对了,饿不饿。”

    她摇头,去找祁连前才吃完午饭,并不饿。

    “冷不冷。”

    她还是摇头。

    “那先好好休息吧。”他抱起她双腿放病床上,扯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起身把轮椅里的文件放桌上,又去阳台拉下窗帘,关灯,抱起电脑准备出去。

    周围立马陷入漆黑,听见离开脚步声,云影刚被安抚的不安和慌张又钻出来,捏紧被角,眼眶不自觉又红起来,开口。

    “等等。”

    他踏出去一步又收回,停在门口,阴影落到侧脸,“嗯?”

    她心情刚大起大落,转头又要单独待在陌生环境,有些害怕,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干什么去。”

    “办公,键盘声可能会有点吵。”

    吵什么吵,她支支吾吾,“晚,晚点办行不行。”

    “怎么了?”

    “……”她总不能说害怕被人丢下的感觉吧,那不得被他笑死,但一直沉默不语又很奇怪,她看眼受伤的腿,心虚地撒谎,“腿疼,疼得难受。”

    刚哭过,混着微闷声的鼻音,听起来像只耷拉了耳朵的委屈狐狸。

    他眉心皱起,回过头去看她,只见那双眼里似有盈盈液体滚动,他神经似被扯了一下,把电脑塞给张徊,随便交代几句,重新回去。

    关门开灯,掀开被子摸了摸她腿,感觉还在发热,找到之前的冰袋去阳台冲洗干净又用毛巾擦干,坐到床边,撩起她长裙刚要敷上去,看见另一条腿身影愣了愣。

    她不明白,看过去立刻脸红一片。

    瓷白的肌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迹,有红有粉,有圆有长,不规则形状。

    别人认不出来,她可知道,是昨晚做完,她累得不能动弹,他抬起来咬的,难怪包扎时他们问另一只腿有没有烫感,要不要上药,现在想来应该误会溅到了。

    红着脸把那条腿伸进被子里藏起来。

    他清咳几声,然后坐到床边,抬她那条伤腿放到自己膝盖上,把冰袋敷到她伤口附近。

    冰冷东西接触到发热皮肤,她立即舒服得闭上眼,“好凉快。”

    “嗯。”他点头。

    然后看着墙上挂钟,担心她被冻到,每隔几分钟就挪到其他位置,周而复始。

    好一会儿后,看他还是这样,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来吧。”

    “不用。”

    “你会很累。”

    “还好。”他淡淡回答。

    听这样风淡云轻,她目光落到他手上,他手指修长分明,指甲修得干净微短,可手掌已经冻得发红,想到都是因为她的谎言,她有些内疚。

    握住他手臂想坦白,这才发现——

    他衬衣袖口半湿不干,再看眼西裤,膝盖以下竟也湿了大半,只因为是黑色,所以不明显,想来是给她冲水降温时弄湿的。

    从事情发生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他竟然为陪着她不声不响穿湿衣服这么久,心里更愧疚,真诚地开口。

    “闻礼,我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

    祁闻礼眉眼微敛,没回答。

    “至于祁连。”

    他似一下来了精神,看过去。

    “去看他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误会让你打了他,我觉得内疚,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只是这样?”

    “嗯。”

    他想了想,“好。”

    “他都坐轮椅了,你就别对他动手了。”

    “嗯。”

    看他这样听话,又接着要求,“还有,救那个小孩是我的自愿行为,你别迁怒。”

    祁闻礼愣了愣,点头,“知道了。”继续帮忙冰敷。

    然后在一片宁静的冰爽中,云影绷了几小时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他身上的薄荷似有似无盖住药膏的味道,凉悠悠绕在鼻尖。

    渐渐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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