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心有余悸: 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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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舟之后他就抛售了股票!还连续做空它, 为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因为他没法再去影响、去操控方舟的运作了!因为他没法再控制你了!”周测低吼。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陶涓, “从上学时你就是这样——你只看得到你想看的东西,只关心你喜欢的学业、你的试验、你的算法、程序、项目——你从来不抬头看一看!”

    他又无奈地长叹,“你总是太善良, 也把别人都想的太善良, 你有没有想过, 你在方舟失势,你从被高层重点培养的人才到被扫地出门,全是他在用看不见的手——他的钞能力——在远程遥控!你失业了, 正在潦倒的时候,他从天而降,骑着白马披着闪亮盔甲,拯救你于水火,让你心怀感激,让你仰望他、依赖他……你明白了吗?”

    陶涓的心脏很久没有这样不规则地乱跳了。周测的话好像在她脑子里踢翻了一个木箱,箱里竟然是一窝蜜蜂!嗡嗡嗡,轰轰轰——

    她用力吞咽了几下,“我不信!”

    她转身大步走开,周测站在原地,在她走出几米远时喊道:“你不怕他?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你不怕他吗?你一点也不怕吗?”

    陶涓听到这回声似的质问,走得越来越快,走到后来,几乎要小跑起来。

    她觉得周测还跟在身后,不停地发出质问,只好胡乱转了几个弯。

    漫无目的又走了好一会儿,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心脏还通通乱跳,但手指没再发颤了,可两腿发软。

    看到墙边有一排椅子,她疲惫坐下。

    坐了一会儿,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家便利店门外。

    她想起来,今年春天,她和顾清泽来过这里。他给她买了罐老酸奶。

    她平静下来,叫了车,进店买了罐酸奶,刚喝完,车就来了。

    夜色沉沉,车窗外是北市老街道特有的气味,晒了一天的树木和红砖地,街坊的灯光,不知是手机还是电视里播放的京戏,树荫和路灯轮换着从车窗擦过。

    司机忽然说:“您到了!麻烦给个好评。”

    到了?

    陶涓说了声“不好意思”才发现车子停在她租的老房子楼下。

    她愣一下,看看手机,刚才叫车时魂不守舍,地址输了默认的“家”。

    只好又跟司机道歉,“麻烦您先稍等,我地址输错,我改一下目的地行么?”

    她刚要重新输入地址,忽然又抬起头——

    她家的窗户已经换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崭新玻璃钢窗,在路灯下反射着光。

    陶涓再次跟司机道歉,下了车,从包里摸出钥匙。

    她慢吞吞走上楼,每上一层,就扶着楼梯缓匀呼吸。

    终于,她到了。

    她在门口迟疑一下,用钥匙打开门,没有开灯,就那么走进去。

    所有的窗户都换了。

    崭新。

    但又透着强烈的熟悉感。

    和她滨市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她在空荡荡的客厅转了几转,坐在地板上,联系张阿姨。

    语音一接通,她直接问,“张阿姨,你卖房合同上有买方名字吗?”

    “小陶啊……”张阿姨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那当然得有呀。”

    “你记得买方名字吗?是姓顾吗?还是姓郑?”陶涓追问。

    张阿姨想了想,她老伴在旁边说,“姓顾。”

    “哦哦,对,姓顾。怎么了小陶,你又改主意了?想买房了?还是房子有什么问题了?我听隔壁老陈说他们家有点漏水,前一阵新业主翻修房顶……”

    “没事张阿姨,我随便问问。”

    陶涓挂断电话,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看着窗户外的梧桐树影。

    梧桐叶正是一年最繁茂的时候,挤挤挨挨,几乎蹭到窗前,路灯桔黄色的光把叶片照得半透明,像一汪深绿的水。

    周测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不会害怕吗?

    他这么处心积虑,你不会害怕吗?

    隔天下午快下班时,章秀钟溜达到陶涓办公室,敲敲门框,“怎么样啊你?”

    “什么怎么样?”陶涓不明所以。

    章秀钟嬉皮笑脸,“孙淳说你跟戒断的瘾君子一样,一天喝了八杯茶了,憔悴支离得跟林妹妹似的,我要再不来看看,顾清泽回来后得抱怨我。”

    陶涓揉揉脸,拿起手机看一眼自己,唉,他还真没说错,她是眼见的憔悴,可人家林妹妹是病如西子胜三分,她是眼圈黑如锅底灰,不由长叹一声,“唉……哪儿像林妹妹呀!”

    “还说不像呢,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就差念叨‘每日价情思睡昏昏’了……”章秀钟哈哈一笑,自来熟地走近,靠在她桌子一角,“他才走三天,你看看你!英雄气短!这不是我认识的陶涓。”

    “他那个基金叫什么?”

    章秀钟想不到她冷不丁问这个,“叫Good water。怎么了?”

    她的表情更是他没预料到的,像是突然间极高兴,又有点不安。

    只见她傻笑了一会儿又蹙眉追问,“你确定?GoodWater?不是Good Deer?”

    章秀钟纳闷,歪着头打量她,“林妹妹,你今天怎么了?”

    陶涓着急,“到底是什么?”

    “Good Water,我非常确定。我还问过他,是不是要跟Muddy Water打对台才起这么个名字,他说不是,是先有了中文名字才注册了英文名字。中文叫吉水。啧啧,清泽国学是差一点,Good Water?真是通俗易懂又直白……”

    陶涓按住心口,连呼了几口气,章秀钟有点担心,“怎么了?”

    她摆摆手,虚弱地闭上眼睛,缓缓喘息一会儿,才说:“没事。这今天睡得不好,又有点累……”

    章秀钟按她案头电话的某个键:“沈峤?你陪陶小姐提前下班,送她回家休息。”

    他再看看她的脸色,“你今晚还有线上会议吗?”

    “没有。”

    “那刚好,趁着周末这两天不用工作好好休息。注资的事儿也别急,多看看,或者等清泽回来了跟他再商量商量。”

    沈峤叫司机开车,陪着陶涓回了家,又等订的餐食来了才告辞,再三跟她确认,“真不需要我留在这陪你吗?”

    陶涓勉强微笑,“真不用。我就是得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那行。我就在顾先生公寓,有事你就叫我,给我发微信也行。”沈峤笑呵呵的,又补充一句,“我每个周五都跟朋友约了一起玩手游,睡得很晚,有事就叫我,别觉得麻烦。”

    这天半夜刮起大风,陶涓隐约听见远处不知什么重物落在地上发出巨响,也可能是在她在做梦,又仔细听了听,风雨大作,雨滴打在窗子上,像机关枪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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