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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70-80(第5/26页)
的小曲,眉眼间满是轻松惬意。
崔应跟在她身后,缓步走着,走了许久才猛地回过神来:“那钱袋……”
薄青窈闻言一顿,立刻转过身来,脸上竟有几分期待了许久的惊喜:
“你总算想起来了。”
她走近几步:“方才给你改妆的时候,从你袖口掉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还给你,却不想正好派上用场了。”
薄青窈微微仰头看他:“你没有生气吧?没有事先和你说我的计划……”
崔应垂眸,没应声。
薄青窈一愣,手中蒲扇扇得飞快,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堂堂崔家的少东家,怎的这般小气起来?一包银子换得你我全身而退,还套到那么重要的信息,这很值得了好不好……”
崔应心头一软,拉拉她的衣袖,让她往阴凉处站。
“嗯,确实很值得,一包银子算不得什么。”他认真道。
方才没说话,只是瞧见了阳光下她眼里映着的细碎金色光芒,不自觉凝神多看了一会儿。
见崔应竟真的全然相信了她的话,薄青窈几乎压不住脸上的笑意,快步走出几步,肩膀忍得微微发颤。
不过几息之间,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崔应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赶上来。
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见她慢悠悠地从袖口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
正是方才她亲手“送”出去的那只。
“骗你的。”
薄青窈抬眸,眼底闪着几分得意的光:“把我的钱,哦不,是你的钱,白白送给那些恶吏,我才舍不得。”
她掂了掂明显更重的钱袋,笑得狡黠:“这下不仅你的钱都拿回来了,连他们今日欺压其他百姓强取的银钱,也一并顺手带了出来。”
从这只钱袋给出去那一刻开始,薄青窈的心思就没从它上面挪开过。
见那胖差役将它收进怀里,在她与另外几人闲聊时,又用余光瞥见那胖差役将自己钱袋里的钱都转移到了这只钱袋里。
于是,趁着第二次给他们塞银子的机会,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那些不义之财都“取”了出来。
薄青窈蹲在地上复盘着自己方才的一系列行动,心里美得不行,一抬头,见崔应好似已经看了她许久。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薄青窈赶忙站起来,左右瞧了瞧,见道旁藏着一座荒废的小亭。
亭顶虽有些残旧,四周却草木繁茂,绿荫遮蔽,风一吹,看上去倒比城中凉爽许多。
气氛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亭中坐下。
薄青窈将钱袋里的金银尽数倒在石桌上,闷头细细分拣起来。
崔应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咳了一声,轻声问:“你还能分得清哪些是我的?”
“自然,” 薄青窈没敢抬头,指尖分外忙碌地拨弄着那些铜钱,“我之前打开你的钱袋看过,记着数目,也记着模样,一眼便能分清。”
她很快分好。
“这些是你的,剩下的,全是被搜刮的百姓们的。”
她抬起手,有些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接着,又从随身小包袱里摸出几只本要用来装其他东西的空钱袋,将银钱一一分装好。
末了,薄青窈轻声道:“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些钱都还给那些百姓们。”
只是这些钱上又没写名字,想要找到它们的原主谈何容易。
“此事便交给我吧。”
崔应接了话,语气笃定,让人莫名地就想要相信他。
薄青窈没推辞,只将属于他的那袋银子推到他面前,而后转头看向亭外,轻轻摩挲着另外几只钱袋的边缘。
穿亭而过的风拂在脸上很是轻柔舒服,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不禁让薄青窈想起了幼时在魏国度过的那些个夏日。
她望着远处如海浪般翻涌的草木,语气有些怀念:“还记得我小时候最欢喜的事,便是偶尔换季更衣时,能从旧衣夹层里翻出从前藏的几文钱,虽然钱不多,但那种惊喜比平白捡到银子还要开心。”
她说得认真,沉浸在偶然翻起的儿时回忆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崔应温柔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了,他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城门要关了。”
薄青窈回过神,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几只钱袋,然后见自己的包袱不知何时被她放到了崔应身边。
不等她伸手去拿,崔应已轻笑着将包袱递了过来:“别忘了这个。”
薄青窈道谢接过,看也没看便将包袱抱进怀中,回眸见他两手空空,以为他已将自己的钱袋装进了袖中,便也没多问。
两人一同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崔应的目光偶然落在她怀中的包袱上,心想这包袱她应当最近不会再翻个底朝天了。
下次打开,或许是一月后,或许是一年后。
希望这时间能久到她忘记今日的事,到那时再打开。
*
代王宫西侧是浣衣局与掖廷署相连的一片宫院,也是宫中用水最繁、最易生乱的地方。
窦漪房由橘月和另一名贴身宫人轻轻扶着,缓步走到廊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的宽松宫装,裙摆垂落,微微隆起的小腹被遮住一些,却也一眼便能看出身孕。
宫中的节水事宜践行许久,她一直不得空亲自出来看看,今日恰好日头不毒,她便带了几个宫人往各处走走。
窦漪房站定在廊檐下,轻声唤来管事宫人,细细询问:“节水令下发已有半月,你们这儿每日分水、洗衣、洒扫的用水,可还够用?可有宫人争抢口角?”
那管事宫人弓着身回话,声音恭谨,面上却带着几分难色:“回王后,按着宫中分派的份额,省着些用倒也够……只是天旱日久,水比金贵,底下人偶尔也会为了几瓢水闹些小口角,奴婢们都尽力弹压着。”
窦漪房微微颔首,语气柔和:“够用便好,若真有紧缺,只管往宣辰殿递话,不必自己硬扛。”
“天热大家都辛苦,多安抚几句,莫要因水生出事端。”
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这院中明显多起来的宫人。
她与殿下大婚后不久,便同王出巡,离宫数月。
回宫之后又一直在宣辰殿深居养胎,极少踏足这些偏院杂处。
今日她忽然现身,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功夫,四周廊下、拐角、树后便悄悄聚了不少人。
有人一眼不错地瞧着,想要觉出她的喜恶,以便投其所好。
也有人同身边人皮笑肉不笑说着话,觉着她不过一个汉宫送来的家人子,无家世无背景,不过侥幸得了代王青睐,麻雀飞上指头成了凤凰,眼底的鄙夷和不屑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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