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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50-60(第9/30页)
看向薄青窈,“求太后恕罪!我们并不是想故意冲撞您的,我们只是想求您再给程默大哥一个机会!”
身后的一个女孩吓得扯了扯她的衣袖,情急之下连她的小名都喊了出来:“大妮你别说了!”
薄青窈此刻腰间的疼痛仍未减半分,她死死按着腰侧,指尖都泛了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凝滞,可听到“程默”二字时,她还是强忍着疼痛,缓缓抬眸看向了那女孩。
“程默?他怎么了?”
她的语气是一听便能听出的虚弱,却依旧温和着,没有半分火气。
那叫“大妮”的女孩见她这样了还愿意听自己说话,眼里瞬间燃起希望,语速飞快地说道:“太后!自您上次来学馆后,程大哥已经有许久未出现在学馆了,我们去了他家,也没法将他劝回来继续读书!他家中情形实在……我们也彻底没法子了……”
大妮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薄青窈面前,后面的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跪了一片。
“太后,程大哥是我们学馆里读书最厉害的,吴先生都经常夸他,而且无论谁有不懂的问题,程大哥都会耐心解答,平日里也从不与人起争执,一心只为报效代国而念书,这次因着他连日未来学馆,吴先生将他的名字从考察的名录上划掉了,可是我们想求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是啊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求您了太后!”
几个与刘恒年龄相仿的孩子如此急切又诚恳地跪在她面前求情,薄青窈纵有铁石心肠也不能坐视不理,她忍着腰间的疼痛,温声叫了那几个孩子起来。
昨日在看学子名录时,她就奇怪,为何吴先生最看好的那位叫程默的学子,不在这里面,如今看来果真是有隐情。
缓了这一会儿,薄青窈也能稍稍直起身,她将程默的情况又仔细了解了一番,直到这几个孩子因为还要赶回另一边去上课,才让他们先行离开。
另一头,刘恒从正厅出来后,没见她们的身影,顿时有些心神不宁,总有一种母后方才出事了的感觉,连忙快步出来寻找。
刚转过廊角,刘恒就看到薄青窈正虚弱地靠着廊柱站立,脸色惨白得无半分血色,顿时吓了一跳,快步冲上前,语气里满是惊慌与急切:“母后!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说着,已稳稳扶住了薄青窈,又担心她腰疼得不能走路,竟直接蹲在她身前,回头,眼底满是自责与慌乱:“儿臣已经让他们去传医士过来了,儿臣先背着您去歇息片刻,莫要再走动了!”
薄青窈垂眸,讶异的目光落在他蹲下的背影上,心头忽地一热。
少年的肩头宽阔,脊背挺拔,早已褪去了儿时的单薄纤细,变得沉稳而坚实,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弯腰搀扶、事事依赖她的孩童,已然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独当一面的君王了。
这一刻,似乎腰间的痛楚也消散了许多。
薄青窈只感到胸口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她整个人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她在穗儿的搀扶下,屈膝,轻轻拍了拍刘恒的后背,声音虽还虚弱着,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母后没事,你先起来,母后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既然人人都说是大才,那她绝不能就这样把大鱼放跑,必须把这代国所有的鱼都捞回来。
第54章
今日的日头虽还算明朗, 但越往城郊走,那点暖光就越稀薄,风也变得凉飕飕起来, 裹着几分清寒。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 终于在一处连院门都算不上的破落围挡前停下。
刘恒和穗儿一边一个,小心翼翼地扶着薄青窈下了车, 吴勉也紧随其后,从书馆的马车上下来, 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所谓的院落不过是几根枯朽的木杆胡乱扎起的围挡,大半已经倒塌歪斜,深埋进黄土里, 露出后面一方狭小荒芜的空地。
院落中央只有一座矮小的土坯房,墙体上布满了交错的裂痕, 窗棂早已残破不全, 连个像样的遮挡都没有,整座房子在寒风显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坍塌。
几人相视一眼, 慢慢走进院中。
脚下随意堆放的杂草被踩得沙沙作响,走近了才发觉,墙角堆着的几捆木柴早已干透,旁边散乱着几只带着豁口的陶盆, 盆壁上结着厚厚的污垢,里面却还装着些砍断的竹子和几捆没用完的草绳。
空气中隐隐传来些许羊粪和尘土的腥味,呛得人鼻尖发紧。
“这……怎会如此?”吴勉此刻是说不出的震惊,他曾在去年到过程默的家中,记着那时他家中虽也贫穷, 但绝不至于到这般毫无生气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羊叫声传来,带着几分凄厉与绝望,在死一般寂静的院落显得尤为明显。
那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已,就像是濒死前的哀鸣。
几人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只见院落西侧挨着围挡的角落里,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蹲在地上,正费力地按着一只看上去比他还要强壮几分的老羊。
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的老羊拼命挣扎着,粗壮的四蹄乱踢,在身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撞出数道暗红色的血迹,程默被震得手臂发麻,只能屈起一条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
他的肩头因为用力而高高绷起,汗水顺着脸颊和下颌不断低落,被汗湿的短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近乎嶙峋的脊背和肋骨。
“咩!咩!”被死死压住的老羊挣扎得更厉害了,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蛮力,几乎要将压在它身上的程默掀翻。
程默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本就不多的力气在快速耗尽,他再次咬牙使劲,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下砍去。
“噗嗤”一声,刀刃重重落下,可这短刀的刃口早已卷边,竟未能完全砍断,羊头倒向一边,却还连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和筋络。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程默满身都是,也将脚下的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原本淡淡的土腥味也顷刻被浓重的血腥气覆盖。
穗儿吓得往薄青窈身边一靠,下意识捂住嘴,可那声短促的惊呼终究还是传了出来。
这道声音也惊动了程默,他有些迟钝地转头望去,当目光扫过院中的薄青窈和吴勉几人时,握着短刀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还沾着温热的血点,衣衫被血水和汗水浸透,身旁是满地血迹和狼藉,但比这场面更难看的,是程默此刻的脸色。
羞愧,慌乱,无地自容。
可身后的老羊还有一口气,嗬嗬地扭动着,脖颈处的鲜血不断涌出,程默狠狠闭了闭眼,再次转过身,手臂微微抬起。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将老羊的脖颈彻底砍断。
一瞬间,老羊的挣扎停止,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动静。
程默缓缓松开手,短刀“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撑起膝盖起身,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吴勉再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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