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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20-30(第7/20页)
笑得露出一排崭新的小白牙:“当然是因为我是最了解阿母的人,所以一下子就能找到,就像阿母每次都能找到我一样。”
其实每次阿母找他,要么是因为他偶然耍赖不想写功课,要么是因为他躲猫猫藏起来了,反正不论什么情况,阿母都能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把他揪出来。
这广阳殿里,已经没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了。
刘恒捧着脸,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薄青窈看得好笑,拍拍两人的背:“你们两个都不饿吗?起来吧,等吃过饭,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宫一趟。”
刘恒抬头:“阿母要出宫做什么?”
薄青窈站起身:“去见你舅父。”
*
几日后,薄昭离开了长安。
那日薄青窈匆匆出宫与薄昭见了一面,让他不日就启程去代国,将早交予他的那些东西和钱财都带过去。
又叮嘱他到了代国后先找地方安置下来,暂且不要与代国朝廷有联系,免得引起长安这边的注意。
薄青窈一边帮他收拾着行囊,一边絮絮念着要他照顾好自己,孤身一人在外,万事量力而为,不管何时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薄昭难得见阿姊这副关切模样。
阿姊在屋子里忙来忙去,他就静静跟在她身后,将她说的话一一答应下来,第二日谁也没有告诉,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长安,和他来时一样。
离开前,薄昭还给薄青窈留了一封信,说他是特意没有提前告诉阿姊自己何时离开,也不要阿姊来送他。
只要没有亲自面对离别,就可以当做没有离别。
反正,不久后他们就能在代国重聚。
汉宫凶险,阿姊千万要多保重。
薄青窈读着读着,没忍住又红了眼睛。
直到禾桑居里用了薄青窈技法的第一批绣品卖出,怀汀的人送来第一笔分红的钱,薄青窈才一扫这些日子的阴霾和愁绪。
她猛地从席上站起来,倒吓了一旁的刘恒和穗儿一跳。
刘恒正兴致勃勃地趴在案上看穗儿算账,听见声音两人齐齐回头看过来。
薄青窈手里抓着一个不起眼的香囊,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注意到她俩惊讶的眼神,又生生止住,默默坐了回去:“呃我没事,没事……”
刘恒点点头,指了指账本上一处记录:“穗儿姐姐,你再给我讲讲这里是为何吧。”
近来刘恒忽然对算账记账来了兴趣,一闲下来就追着穗儿问东问西。
虽然两人平日里偶有拌嘴,但刘恒小朋友在有事相求时嘴巴格外甜。
穗儿每日都被他夸得飘飘然,自然也将薄青窈教她的、以及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倾囊相授。
那头的一对一学习小组聊得火热,薄青窈则掂了掂手里有些份量的香囊,心想怪不得人人都想背靠大厂,这才卖出第一批,就能抵得上她和穗儿之前累死累活干上一个月的收入了。
虽然禾桑居从规模来看还算不上大厂,但薄青窈就是对怀家两姊妹有信心,这也是怀汀第一次上门,她就答应下来的原因之一。
薄青窈美滋滋地将香囊揣起来,拿起一旁的大蒲扇给学得认真的刘恒和穗儿扇了扇,边扇边想起了昨日在管君那里听到的消息。
收到彭越酱后,淮南王英布也反了。
而刘邦本打算和前几次诸侯王叛乱时一样御驾亲征,可他征战多年,身上旧伤无数,又都赶在此时复发了,连日来卧榻难起,只怕是有心无力。
英雄迟暮,美人白首,原是这世间最无可奈何的轮回。
薄青窈拿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不自觉地望向未央宫的方向。
夏日晴好,重重飞檐勾勒在碧蓝的天幕下,汉宫城巍峨依旧,但此刻宣室殿里的氛围却是格外冷凝。
殿里一连摔了不少东西,宫人们都瑟缩在墙根下,不敢细听里头的哭诉和怒斥。
忽而,一声近乎凄厉的女声陡然拔高,穿透厚重的殿门:
“刘季我告诉你!你休想将我儿子送上战场!”
“你想让盈儿不明不白地死在战场上,好给刘如意那小子腾位子?除非我死了!”
第25章
自病后, 帝王便不耐见人,除了日夜侍奉的戚夫人外,不管是朝臣, 还是姬妾, 统统都踏不进这座宫室。
殿内拉着厚厚的帘幕,没有一丝天光, 唯有烛灯还奋力燃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帝王床榻前这一方。
刘邦半靠在榻上, 面色消瘦蜡黄,额角还沁着虚汗,陈年箭疮此刻正灼烧般作痛,牵扯得他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
不远处的几案上分外凌乱, 书简笔墨散落一地,上好的玉印也摔在地上, 裂成了难看的两段。
刘邦胸口剧烈起伏着, 浑浊的眼睛瞪着几步之外的吕雉:“你吼什么?简直像个乡野泼妇!”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病中的虚弱和面对吕雉时惯常的不耐:“太子是一国储君,如今英布那厮造反, 正是他历练和积攒威望的好时机!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宫里,等着那些功勋老臣们心甘情愿给他磕头吗?!”
刘邦扯着脖子说道,一下子牵动了伤处,气息更弱了几分。
吕雉显然是得了消息就赶到了未央宫,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散乱,几缕发丝贴在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眼里满是怒火:“历练?威望?”
她上前一步,声音更加尖锐:“陛下!英布是何人?他是与韩信、彭越齐名的猛将!你让盈儿去平叛?”
“他刚满十五,读过几卷兵书?巡视过几次军营?他凭什么去威慑英布?又凭什么去号令那些跟着你从沛县拼杀至今的老将?灌婴他们会听一个黄口小儿的命令吗?!”
吕雉的话句句如刀, 径直戳向刘邦试图掩饰的真相,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邦何尝不知其中凶险。
英布骁勇,用兵诡谲,从前那些能与他一战的诸侯将领皆被他亲手剪除殆尽,咽下除了他自己,朝中确实无人能有十足把握平叛。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近年来又逐渐厌倦战事,身心都勉力支撑不住。
“放肆!”
刘邦猛地一拍榻沿,震得自己一阵猛咳,面色涨红:“正是因为太子年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所以才更需要出征历练!过去还不都是你这个无知妇人将他养得如此软弱无能!一点事也担不起!”
“朕是他老子!岂会害了他?!”
吕雉冷笑一声,只觉得他这番话虚伪至极:“陛下居然还记得盈儿也是你的亲儿子?你这些年可曾正眼瞧过他?战场何等凶险,只因他不如那刘如意讨你欢心,你便要将我的盈儿往死路上送,是吗?”
刘邦偏过头,咳嗽逐渐平息,只是狠狠喘着粗气。
吕雉见状,心中更加冷了几分:“刘季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落草芒砀山,是我吕雉为你送衣送食,担惊受怕!楚汉相争,是我在关中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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