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进阶手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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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时候的情感。

    这些前提和她统统不搭边。

    与她搭边的只有她望着宋慧娘的时候,想要亲吻对方的嘴唇, 想要更多的肌肤相亲, 想要闻更多属于对方的气味, 想要与她吃饭,读书, 闲逛,想要共度一生。

    她时不时地想起宋慧娘的表白, 想象若是一个月前她能听到这番话,她会多么的开心。

    她于是艰难地去思索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 毫无疑问地发现最大的改变就是郭家众多人的入狱。

    因为宋慧娘所设的局。

    但宋慧娘所做的是出于一种国家大义, 是获得天启之后一种英雄般光辉的举动, 甚至或许是历史故事中天降下大任的圣人, 与十五年后大齐的灭亡比起来, 郭家若是作为障碍要得到扫除, 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那是自己的娘亲和最重要的亲人, 虽然此时在回忆中搜寻,甚至想不起上次阿娘开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也想不起上次见到大姐是何年何月,但与她们相关之时,情与义也化作了巨大的枷锁捆绑着她,又像是即将将她吞没的巨蟒。

    她想着这些,然后扪心自问,是只因如此么?

    竟然不是。

    她早就感到不安。

    这不安分明由来已久。

    是一开始相遇之时就埋下的种子。

    她过去总觉得自己是能帮上宋慧娘的,不管是自己的家世还是对朝堂的了解,但渐渐地这种优势不复存在,她看着宋慧娘,便好像看着一艘迟早将要驶离的大船。

    不知不觉之间,她与宋慧娘之间的关系已经掉转了方向,而她不知道,除了这些之外,她还能给对方什么。

    她应当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于是一次又一次忽视掉了这种不安。

    现在这一切爆发了,她还能够做什么呢,她只能躲藏起来,就像是宋慧娘说的那样。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就这样看着床边的油灯燃尽,看着阳光钻过了床帏的缝隙,她听见兰渝的脚步声略显踟蹰,过了好久才轻轻走近。

    “娘娘醒了么?”

    郭云珠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于是暗暗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醒了。”

    糟糕,声音还是显得沙哑而含糊,是一夜未睡后的精疲力竭。

    她在床帏拉开之前收起了无奈的苦笑,听见兰渝说:“宋娘娘今早来了一下,问您有没有时间做些事情。”

    郭云珠当然有大把的时间:“什么事情?”

    “奴才也记不清,不过宋娘娘写了封信笺,您可以看看。”

    郭云珠接过看了,信中说收缴整合了郭家部曲之后,在城外发现了一处庄园,赵若栗在此处聚集年幼的孩童训练死士,如今所有人落网,便把这些孩童先带到了掖庭,分门别类之后,能找到原本家庭的就送回家中,能被收养的就送去收养,剩余的在想想能如何处置,只是涉及到人,事情繁琐又复杂,所以想拜托郭云珠去看看。

    郭云珠看完,颇有些无措,问兰渝:“她只叫我一个人去?”

    兰渝道:“是这么说的,说她还有别的事要忙碌,晚上再过来同娘娘对一对流程。”

    郭云珠坐在床头,沉默了许久。

    兰渝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问:“娘娘若是不愿,奴才去回宋娘娘,好么。”

    郭云珠终于开口:“更衣吧,这些人在哪?”

    ……

    这些人被安置在撷芳宫之中。

    撷芳宫通常是皇帝选秀时秀女短暂居住的宫殿,但如今宫中已经许久没有选秀了——也可以预见未来十年都不会选秀,所以空置许久,刚好用来处置这些孩童。

    郭云珠还未走近,便已经听到了孩童的玩闹声,她莫名心生胆怯,便先叫来门口的宫仆,道:“不是说先前有个管事照顾这些孩子么,我先同这个管事聊聊。”

    管事很快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件鼠灰袄子,矮胖而拘谨,看起来颇为胆怯。

    郭云珠从宋慧娘的书信中已知,在这个庄子里还有数位教头和管事,只是都行事残忍,令人发指,几乎都被投入狱中只等处以极刑,只有这位管事,得了众多孩子的求情,说是唯一还会照顾他们的。

    她还带来了一个名单,郭云珠翻开,打头是幺幺,后面是幺二幺三一直到了玖玖,全是数字,没有姓名。

    “总共是九十九人么?”郭云珠问。

    “不是。”管事摇头,“巅峰时有两百多人,只是九十九人会有编号,有一些演练或者任务死了,便从替补里填上。”

    郭云珠一愣:“什么演练,还会死人?”

    管事便递上另一叠册子,封面上都没字,打开也是一排又一排的流水账,写着某年某日,某某号进行水下憋气,半柱香后死亡,又写,某年某日,某某号举百斤石,髀骨断裂而亡……

    郭云珠看了两页,册子掉到了地上,闭上眼睛捂住了嘴。

    她感到有酸水向上翻涌,感到恶心和头晕。

    “这算是什么演练,这是杀人。”

    管事抹着泪:“奴才也觉得呢,这是杀人,可是,唉……”

    宫仆已将落在地上的册子又捡了起来,却没敢继续给郭云珠,郭云珠怔怔呆了片刻,却伸手道:“孤继续看吧。”

    她一一看了,庄子里不仅训练孩子,也训练动物,又是也有成人,有些是犯错的仆人,有些却仅仅只因为年老或因干活残疾。

    郭云珠突然想到什么,问那名管事:“你可曾见到过一位姓张的妈妈,三十多岁,她、她右眉上面有一颗突起的黑痣。”

    管事摇头:“不曾见过,奴才去庄子也不过两三年,不过从前的演练记事也全放在库房里,按年份看的话,她若参与过,也会有记录的。”

    郭云珠立刻派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十几年前的记录里,便有一位姓张的妇人,三次演练,寥寥数语,最后血崩而亡。

    郭云珠看着那行字,泪水奔涌而出。

    这定是她那位乳母,她一直以为,对方只是被赵若栗发卖了而已。

    手指不住颤抖,眼前也阵阵发黑,她几乎要晕过去,忽听到门外有孩童高声尖叫,才突然清醒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立刻有人出去询问,便有宫仆领着三个孩子过来谢罪:“稚儿无状,惊扰娘娘了,是玩闹之时失手伤了人。”

    三个孩子跪在地上,全都瘦小的惊人,因为身体太瘦,便显得头颅硕大,连接着脖子就好像是细枝上结了硕大的果子。

    郭云珠道:“都抬起头来。”

    三人抬头,只有一人鼻青脸肿,郭云珠怒道:“打成这样,这是玩闹?”

    宫仆忙道:“不是不是,这孩子不是刚被打成这样,是送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郭云珠便上前,蹲在地上问那鼻青脸肿的孩子:“是这样么?”

    孩子努力睁大了肿胀的眼睛,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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